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著天幕裡撫順關雪地裡的流民窩棚,指腹在案上磨出細痕,半晌才開口,聲音帶著冰雪的冷硬:“阿敏用半袋糧、一條胳膊當‘過路費’,把百姓的棉襖堆在帳篷裡,自己裹著貂皮襖往火堆扔糧食——這等作踐人命的狠,比當年的元兵還露骨。可流民裡的老漢敢捧出最後一口窩頭,貨郎凍掉耳朵還在罵,這股子犟勁,才是撐著天下的骨頭。”
他看著朱由檢接過瞎眼老太太柺杖的畫面,眼神鬆快了些:“帝王家不缺金玉儀仗,偏把根凍硬的柺杖當寶貝,這才是懂百姓的難。尋常帝王總說‘體察民情’,可真能站在沒過膝蓋的雪地裡,聽婦人說沒奶水的苦,少見。你瞧那貨郎抱著兒子棉襖哭,不是為棉襖值錢,是為有人把他的疼當回事——公道有時不在律法裡,在肯接下那根柺杖的手裡。”
“暖棚裡的火比戰鼓實在。”他指著飄向天空的煙柱,“二十萬石糧分下去,十個暖棚種青菜,這是把‘活下去’的指望遞到流民手裡。後金兵敢來搶?搶得了糧食搶不走暖棚裡的火,燒得掉窩棚燒不掉想種青菜的心——雪再大,也蓋不住要冒頭的春芽。”
永樂位面
朱棣盯著天幕裡阿敏往貨郎臉上拍刀的樣子,喉間發出聲冷哼,帶著北征的銳勁:“穿貂皮襖收‘過路費’,連五歲孩子都扔進冰窖,這等心性,比草原上的餓狼還毒。餓狼搶食是為活,他倒好,拿人命當玩樂,真當關外的百姓是砧板上的肉?”
他看著朱由檢混在流民裡過關的身影,忽然覺得對味:“帝王家的龍袍裹在棉襖裡,比穿在身上更有分量。尋常帝王總愛在城樓上揮劍,他倒好,踩著雪混在百姓堆裡,看鞭子怎麼落、窩頭怎麼碎——這才叫真看見,看見了,才能知道該往哪砍。你瞧那後金兵跪下來喊‘被逼的’,不是怕明軍的箭,是怕這帝王真懂他們的苦,知道誰是根誰是草。”
“凍梨的甜比蜜實在。”他指著朱由檢嘴角的冰碴,“百姓遞凍梨,不是敬龍袍,是敬那個肯接凍梨的人。暖棚搭起來,親戚送餃子來,這些熱氣騰騰的事,比十萬兵甲還能拴住人心。莽古爾泰增兵又如何?他守的是瀋陽的城牆,朱由檢守的是百姓心裡的暖棚,城牆再厚,抵不過人心的熱乎。”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邊,看著天幕裡凍得青紫的孩子,小眼圈紅了:“阿敏最壞了!搶糧食還燒房子,把孩子扔進冰窖,活該被陛下抓住!那個貨郎好可憐,耳朵都凍掉了還在罵壞人,真勇敢!”
他拽著夏原吉的袖子,指著暖棚的煙柱笑:“你看他們在暖棚裡種青菜,冬天也能有菜吃了!朱慈炤給陛下送凍梨,肯定很甜!那些後金兵也有家人,肯定不想再幫壞人了,回家多好呀。”
夏原吉撫著他的背笑道:“陛下說得是。最冷的不是關外的雪,是把人命當草芥的狠心。朱由檢沒只想著殺阿敏,反倒修暖棚、分糧食,是讓大家覺得‘冬天能熬過去’。你瞧那雪地裡越來越多的人影,提著餃子往關裡走,多像一股暖流——這就是大家都想好好過日子的樣子呀。”
萬曆位面
張居正捻著鬍鬚,望著天幕裡莽古爾泰增兵的佈防圖,眼神沉得像撫順關的凍土:“阿敏的惡,是後金貴族對漢民的輕視,覺得搶糧、殺人不過是‘過路費’。可他算錯了——百姓的‘犟’不是匹夫之勇,是‘要活下去’的本能,這本能聚起來,比任何鐵騎都難擋。”
他看著天幕裡流民互助會管暖棚的景象,語氣緩了些:“朱由檢的厲害,在‘紮根’。把糧倉的糧變成百姓碗裡的飯,把空曠的關隘變成有暖棚、有笑聲的家,這是讓明軍的守,變成百姓的盼。後金兵能搶走糧食,卻搶不走‘互助會’的章程、暖棚裡的種子——這些紮在土裡的東西,才是最牢的防線。”
“凍梨與暖棚,倒是相映成趣。”他指著飄雪的天空,“凍梨再冰,咬下去是甜的;暖棚再小,燒起來是熱的。莽古爾泰增兵的鐵蹄聲,蓋不過暖棚裡燒火的噼啪聲、百姓分糧食的歡笑聲。只要這熱乎氣不斷,撫順關就永遠是百姓的關,不是後金的‘過路費’卡子。”
……
濟南府的暑氣裹著一股子餿味,朱由檢站在貢院街的牌坊下,看著牆根下蜷縮的考生,個個面黃肌瘦,有個年輕書生正把發黴的餅子往嘴裡塞,咽得脖子直哽。
“陛下,山東學政鄭謙把今年的科舉名額賣了大半,”楊嗣昌手裡的摺扇敲著掌心,扇面上的“清風”二字被汗洇得發烏,“有個舉子考了頭名,卻被鄭謙換成他的侄子,那舉子去理論,被他的家丁打斷了腿,現在還躺在破廟裡。”
孫傳庭指著貢院門口的告示,上面的錄取名單墨跡嶄新:“鄭謙說這是‘天意’,其實每個名額明碼標價,秀才五十兩,舉人兩百兩,榜眼、探花要一千兩,狀元更是被鹽商的兒子買走了,聽說花了五千兩。”
洪承疇突然從袖中掏出張紙,是從鄭謙書房搜的“價目表”,上面用硃砂畫著圈:“這是他給朝中大臣的‘分成’,吏部侍郎佔三成,戶部尚書拿兩成,剩下的才歸他自己。”
朱由檢望著貢院裡飄出的酒氣,那裡正在擺慶功宴,猜拳聲隔著牆都聽得清:“傳朕的話,去貢院。”
貢院的朱門虛掩著,裡面的絲竹聲鬧得人耳朵疼。鄭謙穿著件錦袍,正給個腦滿腸肥的公子敬酒,那公子戴著狀元帽,卻連筷子都拿不穩,灑得滿桌都是酒。“賢侄放心,這狀元的位置,保管坐得穩!”鄭謙的笑聲像破鑼,“誰敢不服,咱家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哦?什麼辦法?”朱由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龍袍的影子投在紅地毯上,像條沉默的龍。
鄭謙手裡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酒液濺了他一褲腿。“陛……陛下……您怎麼來了?”他的臉瞬間成了紫茄子,膝蓋一軟就想跪,被那狀元公子扶了一把。
“這是……”朱由檢的目光落在公子身上,他的狀元帽歪在一邊,露出頭上的癩痢。
“回陛下,”公子的聲音尖得像太監,“小侄鄭元寶,是新科狀元。”
孫傳庭的刀“噌”地半出鞘,寒光映得鄭元寶直哆嗦:“鄭元寶?你連《論語》都背不全,也配當狀元?”
”……正端心但,點差問學然雖寶元,行德在重,士取舉科,下陛“:鵝老像得梗子脖,前寶元鄭在擋然突謙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