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趕緊將她大嫂——周晏清之妻孔知筠給她寫的信挑出來。
拆開。
這一看?
看得她一頭黑線。
開頭還正兒八經的,還是通篇古色古香的美句,還自作一手詩詞以示對她這個小姑子的想念和牽掛。
卻正經不了三張紙,總共七章紙,其中三張的寫法,她姑嫂二人就像是一個先生教出來的學生似的。
——也來了一個現場筆記。
更甚者!
她的好大嫂連高府三姑奶奶那天上門身著配飾都寫上,還不忘期間話到一半時高三小姐喝茶動作也描述得極美。
不愧是孔聖人後人,才華出眾的,即便是很簡潔的白話,就描寫對方現場言行舉止中的舉止時也秒變語言小達人。
妙!
不誇大其詞不誤人判斷,又於語間多有讚譽其不失端莊風範。
哪位上位者不喜未來國公夫人品性高潔,為人豁達寬厚,又不失深明大義。
難怪這封信看似和她通風報信還不派下人透過各莊子快速傳遞捷徑,反而走驛站寄件,合著和她一個心思呢。
僅憑這一點,那點子女兒家小心思算什麼,大哥要不珍之惜之,她當妹妹的都要打棍子抽他!
外院。
不同於看一封信時恨不得字斟句酌的周半夏,顧文軒拿到送來的信件之後,他可謂是神速看信。
將不是寫給他本人的信件讓家興分下去以後,他便邊拆邊看地出了書房,看到一半不由笑出聲。
此時,他就巧好看到周晏清寫給他的第二封信——大舅子提及此次揚州府周氏就被逮捕了五人。
其中八房的十一伯就當晚直接被關押在按察使司大牢,剩餘四人有一人自己投案,有被抓捕還不知犯了何事。
高大人會不會大義滅親尚不可而知,他先生是連那邊稍稍被動賺了朝廷撥給河道專款幾百兩銀子的族人也動刀子了。
幸在那邊八房十一伯罪名重不過高二老爺,高二老爺是知情不報還貪墨,八房十一伯只是被同僚利用而已。
蠢得啊,令人啼哭不得。
高二老爺再怎麼說他不知他夫人收禮,好歹有厚禮進賬,那八房十一伯就純碎是嘴饞賺了幾杯黃湯。
許是也不曾想到上有先生這麼一個族弟罩著,居然還有人敢坑他,被同僚一捧,喝高了,簽字蓋章了。
可也是簽字蓋章這一點,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單憑不合事宜場所蓋章這一點,輕則,這輩子註定仕途無望了。
幸在還沒蠢到帶官印出衙門,當時用的乃是私人印章,否則不會可能被革職剝奪功名罰銀,而是絕對會被囚禁流放。
當然,也幸好是先生和鄭大人負責這場案子,換個主官主審,未必短短時間之內能為這位八房十一伯所供口錄而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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