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工地中間,把手裡的檔案舉起來,用越南語說了一段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每個字之間有停頓,像是專門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劉志學聽不懂越南語,看向旁邊的翻譯,一個韓國女孩,在越南待了兩年,越南語還行。
翻譯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低聲對劉志學說:“他說這塊地存在產權糾紛,海防區法院已經受理了相關訴訟,在法院做出裁定之前,這塊地上的一切施工行為必須停止,否則按違法建設處理。”
劉志學沒有說話,看著那個穿制服的人。
穿制服的人把檔案遞給旁邊便裝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走過來,把檔案放在劉志學面前的一個水泥墩子上,用越南語說了一句什麼,翻譯說:“法院的受理通知書,讓你簽收。”
劉志學低頭看了一眼檔案。
越南文的,他一個字都看不懂,但上面蓋了紅色的章,旁邊有手寫的日期,是昨天的。
他沒有籤。
“告訴他,”劉志學抬頭,“我需要時間找律師看一下這份檔案,看完了再回復他們。”
翻譯轉達了,穿制服的人聽完沒有為難,點了個頭,說了一句話,翻譯說:“他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如果不簽收,他們會按程式強制執行。”
說完一幫人上了車,走了。
工地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工人們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劉志學,等他發話。
陳老闆走過來,搓著手,用帶口音的中文說了一句:“劉總,這個……這個事情有點麻煩。”
劉志學沒有理他。
他站在工地中間,太陽曬在他身上,襯衫後背已經溼了一片,汗從太陽穴往下流,他沒擦。
他在看那幾輛車離開的方向,車沒有往市區走,往港區深處拐了,拐進了一條通往港務局大樓方向的路。
鄭澤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不對勁。”
劉志學點了一下頭。
法院受理通知書是昨天的日期,但他買這塊地的合同過戶手續走完還不到兩週,正常的產權糾紛從起訴到法院受理至少需要一個月的審查期,昨天的日期意味著這個訴訟是加急處理的,有人催了法院,有人讓這件事快速透過。
“打電話給阮德明。”
楊凱文從棚子裡走出來,撥了號,等了十幾秒,遞給一旁的翻譯女孩。
電話通了,阮德明接了。
劉志學只說了一句話:“阮先生,我的工地被封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翻譯轉達後,電話那頭沉默了三四秒,然後阮德明說了一段越南語,語速比平時快,翻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翻譯看著劉志學:“他說……他也沒想到會這樣,他說他去想想辦法。”
劉志學沒有說話,看了一眼被叫停的工地,溝槽挖了一半,鋼筋堆在旁邊,挖掘機的剷鬥懸在空中沒放下來,工人們開始往陰涼處走了,有人蹲下來掏出煙抽。
他轉身往臨時棚子走,鄭澤跟上來,問了一句:“志哥,籤不籤?”
。頭回有沒學志劉
”。說再楚清查先,單簡麼那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