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監獄裡待多少年,都換不回阿強。”
“我知道。”
劉龍飛抬頭:“如果哪天她出來了呢?”
楊鳴沒有馬上回答。
花姐會被判多少年,現在沒人能夠確定。她掌握的資產、涉及的案件和英國方面能夠查到的證據,都會影響最後的結果。楊鳴甚至可以透過一些關係,讓她在監獄裡的日子更難過。
但他不能告訴劉龍飛,自己以後會找機會殺掉花姐。
那樣不是給劉龍飛交代,而是給他留下一個繼續等下去的理由。
“她出來以後,也不會再有以前的生活。”楊鳴說道,“她藏的錢會被拿走,名字會一直留在案子裡。她以前騙來的那些東西,最後會用來照顧被她害過的人。”
劉龍飛沒有表態。
“龍飛,我不是為了保花姐。”楊鳴看著他,“我是不想你去冒險。”
劉龍飛握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在倫敦動她,事情不會只到花姐那裡結束。英國執法隊會查你,唐雪他們也可能被帶進去。你就算真把她殺了,自己還能不能回來,誰也說不準。”
楊鳴說到這裡,語氣並不重:“我不想你為了報仇,把自己搭進去。”
劉龍飛低下頭。
這些年,他一直把替阿強報仇當成自己該做的事。至於自己會不會出事,他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以前在非洲替人打仗,後來來到森莫港,他早就習慣了把命放在事情後面。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這條命也有人在意。
“鳴哥。”劉龍飛沉默了一會兒,“我不能說我放下了。”
“你不用放下。”
“我也不覺得她坐牢就夠了。”
楊鳴點了點頭。
“不過以後我不會再查她,也不會私自動手。”劉龍飛說道,“她是死是活,讓她自己受著。”
楊鳴看了他幾秒:“好。”
劉龍飛依舊認為花姐該死。
只是從這一天開始,他不再把殺死花姐當成自己餘下人生裡必須完成的事情。
……
幾天後,劉龍飛回到森莫港。
車子停在港務辦公樓前,他沒有先回住處,提著行李直接進了排程室。值班人員看到他回來,立刻把這幾天的進出港記錄和待處理檔案送了過來。
港外有一艘裝建材的貨船正在等待引航,船長已經催過兩次。泊位剛卸完一批冷鏈裝置,碼頭工人正在清理作業區,還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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