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終、終於成功了嗎?”
將一綹被汗水黏在了前額上的髮絲撥至一邊,眼瞳緩緩從銀白重新變回紫色的靈依不自覺喃喃自語一句,旋即迅速收攏起消耗巨大的精神力,只是在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此刻身為精神體的她的個頭還是縮水了好多圈,徹底變成為宛如一孩童的模樣。
但靈依並沒有多餘精力去注意這個。她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用精神力構築的那把椅子上面,小手快速向仍舊飛著紅暈的臉蛋扇了兩下風——儘管這麼做完全沒有作用。
在她的眼前,一片血色的荊棘之森用那密密麻麻的暗紅尖刺拱衛著中央那顆蔚藍的水球狀的囚牢。囚牢中,自己虛影的額心處多出了一顆如花蕊般初綻的雪白的六芒星,隨著呼吸頻率的每一次閃滅,都使得虛影的軀體逐漸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於空。
“算是已然結束。”許星彥收起法杖,將還止不住微不可見顫抖著的右臂背至身後,緩緩飄落到靈依旁邊,眼眸稍作黯淡,難掩疲倦之感。
“儘管,是第三次方才成功。”
他將目光落在了靈依身上,語氣幽幽。
自己到底還是被這糰子坑著了。
尤其是第二次失敗之時,自己反倒是在積蓄力量的過程中被虛影抓住了機會,一套連招狂轟濫炸下來,險些被直接帶走,半天都沒緩過來勁。
聞言,靈依默默地將小腦袋低了又低,緊緊盯住正不停揉搓著裙襬的兩隻小手。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實在是虛影太狡猾了!
明明是她的投影,結果那麼強大不說,還會騙招,賣破綻居然能賣得那麼真實,沒辦法不上當的嘛......
都、都是虛影的錯!
......可、可是,她最起碼還是成功做到“事不過三”、輔助拿下對方了,【零】應該不會太過生氣的......吧?
就在某糰子略顯惴惴不安地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平靜淡漠的聲音又一次在耳邊響起。
“不過,做的不錯。”【零】這樣補充。
‘......咦耶?’
靈依稍微呆了呆,沒等反應過來,一隻包裹著熒藍光暈的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隨意地揉了兩下,彷彿是下意識而為之,但卻又像是千錘百煉那般自然而然。雖說這手很快便被收回去了,但也還是令靈依短暫陷入了徹底宕機的狀態之中。
片刻後,剛剛因為被壓而半“彎著腰”的某根呆毛彷彿於瞬間精神一振,“唰”地陡然挺立而起,宛如名最優秀計程車兵。
靈依抬起腦袋仰起臉看向仍在緊緊盯著荊棘間囚牢、彷彿什麼都未做過的許星彥,面頰上的緋紅非但未褪,反而被暈染得更深幾分。
她微微顫動著睫毛,紫水晶般的眼眸中亮起晶瑩的光,儘管少女的矜持與羞赧讓她無法開口,但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上的神情無疑是在明白表露著這樣的一個請求——還想要再被摸摸頭。
餘光瞄見情狀的許星彥眼角一抽,右手攥住了險些因此而不受控制做出相應行動的左手,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勢,強行無視掉試圖亂他心境的白毛團子。
他迅速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對於先前戰鬥的思考當中,沉吟一陣:“不知你有無覺察,在方才的戰鬥之中,除卻你為其帶去的影響外,虛影似乎還有不對的地方。”
靈依略有些不滿鼓了鼓嘴,但慫巴巴的不敢將之表現出來,嘟囔了句誰都聽不清的抱怨後,心情平復下去,好奇地接過話題:“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的精力貌似沒有此前那般充沛了。”
“啊......原來你說這個呀,”靈依頓時失去了興趣,“如果按秘境外的正常時間計算,現在應該已經超過晚上十點了吧?所以,我想她應該是困了......就跟我現在一樣。
我之前完全沒想到虛影竟然還把我的這一點給保留了下來——除非提前做出準備,否則我到點就會犯困想睡覺的。”
”?了......困“
”。的樣這是就,呀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