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夢清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因為,她發現,老金與騾子這麼大會只顧著往外撈布條,根本沒有其他動作。
且不說桶中的布條差不多皆快被他們撈完,足夠刑罰所用,單就先前撈出的些許,都已不再滴水,但他們二人卻依然面不改色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彷彿完全沒有下一步的打算,更別提按照她的吩咐,用布條堵陸小霜的嘴了。
故而,看到這一情景的姚夢清,頓時火冒三丈,隨即迅速上前一步,指著兩人大聲呵斥道:“你倆這是打算幹什麼呢?難不成要一直這麼下去?”說著,她指向陸小霜,“不是說了先用布條堵上那賤婢的嘴嗎?莫非,將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老金與騾子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緊接著便默契的對望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
而姚夢清見狀,瞬間氣不打一處來,索性伸手從騾子手中拽過一把布條,利落的團成團,毫不遲疑的走到捆綁陸小霜的木板刑具前,打算親自動手。
然而,還不等她彎腰湊近陸小霜,將布團塞入其口,陸小霜便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不知是思緒終於理清回過了神?還是姚夢清方才斥責老金與騾子的聲音太響亮,將陸小霜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亦或是那布團上刺鼻的味道,刺激到了陸小霜?
只見,她猛地一個激靈,眼神一凜,瞬間瞪大了雙眸,直直的望向走到身前的姚夢清。看到姚夢清手中捏著的褐色布團,嗅著那近在咫尺,專屬於茱萸的刺鼻辛辣味,她的神色瞬間大變。
緊接著,一邊拼命掙扎著被繩索捆綁著的四肢,一邊皺眉朝姚夢清大聲喊道:“姚夢清,你別過來!”她的聲音響亮而尖銳,滿臉悲愴,咬著牙,聲音顫抖著繼續說道:“你不能這樣對我。”
“雖然,我對你來說是個可有可無之人,在你姨母眼中也是個微不足道的下人,但你別忘了,我可是小姐的貼身丫鬟,與小姐有長達近十年的主僕情分。”
“若我以後不在她身邊,你能保證她會無憂無慮、吃飽喝足的過日子嗎?且不說,她的喜好與喜怒哀樂旁人察覺不出,單是她的生活習慣,也不是旁人學個一年半載便能代替於我的。”
“故而,姚夢清你還是想清楚,若我殞命的話,小姐往後的日子該如何安生過活?畢竟,終有一日,她是要當齊府主母的。你姨母也是一直將她當成未來掌家人培養,若她真的有個好歹,你覺得你能躲得過嗎?”
陸小霜言辭犀利,語調極快,不惜一切代價的保護著自己,只為了能夠躲過茱萸水的刑罰,讓姚夢清適可而止。
然而,她低估了姚夢清想要嫁入齊府的心,低估了對方霸道專橫,一心想要獨佔齊凡軒的心思。況且,此時的姚夢清心中正窩著火,對方才老金與騾子的做法既氣憤又無奈,正愁不知往哪撒。
加之,她的雙手也早已因捏著茱萸水布團而火辣辣的疼,再難以忍受下去,正急需尋一個可讓她放手的機會。卻恰好在此時,聽到了陸小霜威脅她的話語。
於是,姚夢清顧不得手上的疼痛,在陸小霜話音剛落之際,便猛地彎下腰、湊上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對地陸小霜決絕而急切地說道:“陸小霜,我告訴你,此時此刻,你說什麼都無無用了。”
“不論是威脅還是辱罵,亦或是揪出再多的危害與原因,我也不會有絲毫動搖。而今日,我也勢必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完,她一個挺進,一手伸向陸小霜的頭頂,打算扼住其頭髮,一手迅速將手中的布團往陸小霜的嘴邊伸去。
而眼疾手快的陸小霜見狀,迅速扭頭,險險避開了姚夢清的動作。同時,還不忘厲聲喊道:“姚夢清,你個毒婦不會有好下場的!”
姚夢清見自己的動作落空,頓時惱羞成怒,立刻改變方向。開始一手精準地朝陸小霜的脖子狠狠掐去,一手費力的捏著被茱萸水浸泡過的布團,往陸小霜的口中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