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芸角聞言,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眼看向他。
這一刻,她心頭的愧疚如潮水般翻湧,幾乎要將她淹沒。
他待她這樣好,他總是待她這樣好。
她別開眼,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得像蚊蚋,
“多謝王爺體恤。”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胡芸角的氣息才漸漸平穩下來,胸口的痛楚也消散了大半。
胡芸角緩過勁來,撐著軟榻慢慢起身,對著永琪福了福身,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散的虛弱,
“多謝王爺體恤,奴婢已經無礙了,這就先行告退。”
她說完便轉身要走,手腕卻突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道攥住。
永琪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來,燙得胡芸角心頭一跳。
她愕然回頭,撞進他盛滿認真的眼眸裡,那裡面翻湧著的情愫,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別走。”永琪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芸角,你叫芸角對吧,其實....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胡芸角的耳邊炸開。
她怔怔地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永琪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可你越是躲,我就越是忍不住去關注你,看你在花園裡對著落花發呆,看你.....”
他的話語一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裡的情意愈發真切,
“我喜歡你,不管是你笑著的樣子,還是眉眼間的愁緒,喜歡你......所有的樣子。芸角,我心悅你很久了。”
胡芸角渾身一震,身子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她已經盡力避開了,避開所有可能和他碰面的場合。
她甚至摒棄了前世那些吸引他的小把戲,只想做個默默無聞的侍女。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又喜歡上了自己?
難道這就是宿命嗎?
前世她費盡心機靠近他,最終卻親手將他推向深淵,這一世她拼命逃離,卻還是逃不過他的目光,逃不過這突如其來的告白。
心頭的愧疚與酸澀交織著翻湧,胡芸角看著永琪眼中的灼灼情意,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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