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笑了笑,目光落在殿內某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
“也沒什麼,朕隨口一說罷了。”
如懿紅豔豔的嘴唇抿著。
隨口一說?隨口一說便能在夜色中專門擺駕到翊坤宮來打聽?
如懿看著皇上臉上那抹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的忌妒與憤懣越發上湧。
她怎麼覺得,皇上對自己的妹妹比對自己還要有興趣呢?這
“皇上....”如懿開口,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要直接質問皇上嗎?質問他為什麼惦記自己的妹妹?質問他是不是看上了青棠?
那樣的話一旦說出口,也太沒有體面了一些。
她是皇后,是六宮之主,她怎麼能像一個尋常的妒婦一樣,對著皇上哭鬧質問?
皇上也沒再多說,坐了片刻便起身離去,彷彿真的只是過來閒坐了一會兒。
如懿坐在殿中,目光穿過敞開的殿門,看著皇上離去的方向,一動不動。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的神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她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只要額娘進宮,便找藉口不讓青棠隨行,斷了她再入宮偶遇聖駕的可能。
她不能再給青棠任何機會,不能再讓皇上看見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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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的潭柘寺香火鼎盛,方圓百里的人都知曉這座古剎的靈驗,皇上更是隔三差五便要親臨此處上香祈福,已是多年不改的慣例。
青棠記得上一世皇上來寺中上香的日子,於是天剛矇矇亮,青棠便帶著挽雲悄然離府,主僕二人踏著晨露,徑直趕去了潭柘寺。
她到得極早,寺內只有早起的僧人握著竹帚在庭院中清掃落葉。
青棠心中暗暗盤算,她知道皇上前來時,寺中的僧人與宮中侍衛會先清場,將閒雜人等一律清理出去,確保聖駕所到之處不見一個閒雜的面孔。
她便趁這空當,帶著挽雲悄無聲息地閃進了一間空置的廂房當中,掩上門扉,將自己藏進了那一方小小的昏暗裡。
一個時辰後,遠處傳來了清道的聲音。
青棠貼在廂房的門縫後,透過那道窄得幾乎看不清的縫隙向外張望。
皇上身著常服,緩步走進主殿,他焚香祈福,神情肅穆,殿內僧人唱誦的經文聲嫋嫋響起,聲音低沉而悠遠。
青棠在廂房內靜候片刻,掐著指頭算時間,估摸著皇上祈福將畢,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做出一副匆忙慌張的模樣,推開廂房的木門,走了出來。
“誰在那裡?”侍衛立刻警覺。
兩名侍衛幾乎同時拔步上前,一人一邊,伸手就要將青棠架出去。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