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這孩子寄予厚望,滿朝文武都在看著,只要她將七阿哥牢牢握在手中,便是握住了最厚重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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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殿外的天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一地柔軟的晨暉裡。
炭火燒得恰到好處,暖意融融地鋪滿了每一個角落,與外頭秋日的寒涼恍如兩個世界。
清月的手被皇上輕輕握著,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皇上靜靜地看著她,心底湧上一股密密麻麻的疼惜。
皇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了她,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冷峻與威嚴,露出一種極少見的柔軟與鄭重。
“月兒,辛苦你了。”
清月靠在軟枕上,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漾開一層淺淺的暖意,她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皇上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往後朕定加倍愛護你們母子。”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篤定,像是在說一個不容更改的事實,
“朕會護你一世安穩無憂,護弘景平安長成,此生絕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半分傷害。”
他是天子,金口玉言,輕易不許諾。
可一旦許了,便是一言九鼎,便是用整個江山做保。
清月聽著,眼眶微微泛紅,露出了感動之色,她垂下眼睫,
“皇上厚愛,臣妾感激萬分。”
頓了頓,她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只是養心殿乃是帝王理政安歇之地,臣妾久居此處,本就不合規矩,如今弘景已然平安降生,臣妾...想搬出養心殿。”
皇上聞言,微微一怔。
那雙剛剛還沉浸在溫柔裡的眼睛,瞬間染上了幾分猶豫與不捨。
他不想讓她搬走,這幾個月來,他早已習慣了日日有她相伴的日子。
習慣了清晨睜開眼時,身邊是她安靜的睡顏,習慣了批閱奏章疲憊時,抬頭便能看到她溫柔的身影,習慣了夜裡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入睡,習慣了養心殿裡有她的氣息、有她的溫度、有她的一切。
這份安穩,是他餘生最珍貴的暖意。
他捨不得讓她搬離,更怕她移居別宮之後,少了自己的貼身庇護。
可妃嬪住在養心殿,終究是於理不合。
皇上的眉頭微微蹙起,握著清月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放緩了語氣,“你剛生產完,身子虛弱至極,經不起遷移折騰。”
他頓了頓,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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