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磐石神色嚴肅,“青鳥同志,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上海恐怕不宜久留。”
清雅眼神堅定:“在沒有把“夜梟”和其他叛徒揪出來之前,我不能走。”
“我要留在上海,配合組織行動。而且,我還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
“磐石”和清雅這是兩條線上的人,他沒有權利命令清雅,也不再多勸,只是叮囑道:
“那你一定要保重自己。這個靜默點我會立刻廢棄,我們以後改用新的聯絡方式,這是新的聯絡暗號和地址。”
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小紙條,遞給清雅。
清雅接過紙條,快速看了一遍,記在心裡,然後將紙條湊到油燈上點燃,直到化為灰燼。
“時間不早了,我必須馬上離開。”清雅站起身,“磐石同志,你也儘快安排轉移吧。”
“好,你也要小心!”磐石把清雅到後門,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認安全後才示意她可以離開。
清雅向磐點點頭,轉身迅速消失在後門的小巷中。
她沒有立刻走遠,而是在附近的陰影裡又觀察了片刻。
在確定鐘錶行沒有人在監視,這才加快腳步,朝著另一條偏僻的弄堂走去。
現在她已經暴露了,短時期內也不可能在做情報工作了。
她準備先到原主沈清雅的家裡躲了幾天,在原主的記憶裡,她的家就在上海的近郊,離市內也只有30多里路。
只不過原主的家人已經不在了,只剩下一所空房子了!
原主的父母在沈清雅十歲時候就先後病逝了,是十五歲的哥哥沈清軒把她帶大的。
兄妹倆先後參加了紅黨,哥哥現在出去執行任務,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兩人已經有兩年多沒有見過面了,原主一直到死,都在想著自己的哥哥。
以前她每個月都會回來看看,因為這裡是她唯一能見到哥哥的地方。
清雅沒有撤去偽裝,繼續妝扮成一個40多歲的婦人,她僱了一輛馬車,駛向原主的家裡。
原主的家在?寶山?地區的馬橋村,寶山位於東北郊,緊鄰吳淞,是上海的北大門,地勢平坦多為農田和村落。
在1938年已全部被日軍佔領,成為其控制下的“上海特別市”外圍區域。
那裡許多地方在1937年淞滬會戰中遭受嚴重破壞,戰後成為日軍駐防和控制的重點區域。
在日軍佔領上海期間,仍持續對郊區和城鄉結合部進行“掃蕩”和轟炸。
以此切斷抗日力量與民眾的聯絡?,從而壓制抵抗力量、摧毀基礎設施並製造恐怖氣氛。
寶山也在日本人轟炸的範圍內,上一次原主回去的時候,離他們家不遠的村莊就被日軍的飛機再次轟炸了,聽說被炸死了好幾十人。
30多里路,兩個小時終於到馬橋村了,清雅沒讓馬車進村,她在村口就下車了。
付了車費她根據原主的記憶,進到馬橋村裡,看見田埂上的莊稼長得稀拉拉的,就像是沒了精神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