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老師，你要去幹什麼？”
布洛妮婭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但墨雲注意到她在問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那是她在緊張或者在意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小動作。
墨雲看了她一眼，沒有隱瞞。在這種事情上，布洛妮婭不需要被當作需要安撫的小孩。
“去找琪亞娜。”
他說，語氣坦誠而平和，
“天穹市那邊的事剛告一段落，她現在一個人，身體狀態雖然恢復了但還需要觀察。我答應過她，打完架就去找她。”
布洛妮婭沉默了一息，然後抬起頭，銀色的眼眸直視著墨雲。
“那請你照顧好琪亞娜那個笨蛋。告訴她——布洛妮婭在等她，芽衣在等她，德麗莎學園長在等她，大家都在等她回來。她不是一個人，從來都不是。讓她不要再想著一個人扛所有事了。”
墨雲聽著，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得柔和。
布洛妮婭·扎伊切克，這個在戰場上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理之律者繼承者，這個用精確到毫秒的計算去安排每一發炮彈軌跡的戰術天才，在提到琪亞娜時用的詞是“笨蛋”。
只有真正在意一個人到骨子裡，才會用這種詞去稱呼她。
“知道了，我會轉達的。一字不差。”
他說完正準備轉身，心裡卻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有些好笑的念頭——怎麼感覺最近自己盡在當傳話筒了？
先是幫梅給凱文帶話，現在又要幫布洛妮婭給琪亞娜帶話。
卡斯蘭娜家的傳聲筒，這職稱要是印在名片上，凱文大概會用那種冰藍色的眼神盯著他看三秒，然後一言不發地把名片還給他。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裡多了幾分自嘲。
不過——他重新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兩個女孩——這種差事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他把目光轉向希兒，那雙黑色的眼眸裡褪去了方才的自嘲，變得溫和而認真。
“布洛妮婭，”
他開口，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輕，像是在說一句只給兩個人聽的話，但音量又剛好能讓布洛妮婭本人聽得清清楚楚，
“好好照顧希兒，不許惹希兒傷心。”
布洛妮婭微微偏頭，顯然還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然的話——”
墨雲的笑容依然溫和如春風拂面，但說出來的話卻冷得像極北的冰原，
“我就把你的遊戲賬號全給封了。所有伺服器，所有存檔，一個不留。你知道我做得到。”
布洛妮婭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了一圈。
她的表情管理一向是聖芙蕾雅所有學生中最出色的——面對崩壞獸群時面不改色，面對凱文的邀約時冷眼相對，被愛莉希雅強行換裝時也只是耳根微紅。
但現在，她的整張臉都寫滿了驚愕與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