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一口氣又憋在了心中,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翻身背對著應淵了,這才敢讓自己眼眶開始發紅。
懶得抬手,他任由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落在枕巾上了他也毫不在乎。
應淵察覺到了空氣中眼淚的味道,他挑了挑眉毛,柔聲說道,“小嚴他,家裡情況不好,既然讓咱們碰上了,能幫的總要幫一把。”
白九思“嗯”了一聲,他抬手抹掉了眼眶裡的淚水,只說自己真是不爭氣。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還有那些沒有見過的風景。
可是已經三天了,應淵沒有問過他去了哪裡,也沒有問他每天都吃了什麼。
甚至剛才他噴了那麼多香水,應淵都沒像往常那樣,推他去洗個澡將這些香水的味道沖掉。
居然一開口就說那個姓嚴的,那人與他白九思有什麼關係?家裡好不好又不是他弄的,幹嘛要來跟他說?
白九思的這聲“嗯”,應淵聽在了耳中,一抬手,他扣上了筆記本,房間裡一絲光亮也沒有了,他輕聲說了句,“哥哥不打擾你休息了,九思啊,晚安吧~”
白九思心臟發顫,眼眶發癢,沒有功夫回話,也不想回話,他一翻身趴在了床上,將整張臉埋進了枕頭裡。
應淵放輕了動作站了起來,輕手輕腳的進了洗手間。
剛用完電腦,他總覺得臉上糊了一層厚厚的油膜,必須要認真洗了臉才能上床休息。
白九思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水聲,心中更加堵塞,將眼眶裡的淚水統統抹在了枕巾上,四肢用力從床上爬了起來,盤膝坐在床上,一雙眼睛盯著洗手間大門。
應淵捧著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臉,將臉上的水珠抹乾淨了才從洗手間裡鑽出來,剛一齣門,便聽見一聲質問。
“我是你什麼人?!”
應淵吞了一口唾沫,站在洗手間門口輕聲答道,“你是我弟弟。”
白九思抿了抿唇,“爸爸去哪了?”
“嗯~”應淵心頭一顫,只當這小子已經將這件事情忘了,沒想到現在又被他提起。
可惜他實在是沒有想好理由,舅舅時不時的消失,這已是常事,不用他費勁解釋。
想到父親這個不靠譜的人做的不靠譜的事情,應淵只想嘆氣,他想了半天,反問了一句,“他去哪了?”
“嗯?”白九思瞬間瞪圓了一雙眼睛,他著急的朝著應淵的方向傾了傾身體,急吼吼的問道,“你不知道他不在家嗎?”
“啊?他,他不在家嗎?”應淵歪頭看著白九思,“那你三天前怎麼不說?”
這話將白九思問的一愣,反應上來的一瞬,他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套上了拖鞋,急忙去拉應淵胳膊,“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應淵用力搖了搖頭,見白九思急紅了一張臉,他輕輕拍了拍白九思的肩膀,“他這麼大一個人了……”
“你!”白九思眼睛瞪得更圓了些,被氣得胸口不斷起伏,“你真是冷心冷肺,我這三天做了什麼你也不問,爸爸不見了,你也不問,你到底有沒有心?”
應淵蹙起眉頭,他甩了甩手臂,甩開了白九思的手,兩步走到了床邊,坐在了床上,垂眸說道,“我早就說過了,爸爸是個不靠譜的人,做什麼不靠譜的事情都不用驚訝。”
白九思咬著腮幫子,沒有說話。
應淵憋著一口氣,抬眼去看白九思,“至於你,三天前,你親口說的,你已經二十三了,不用什麼事情都通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