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咬住了唇,他將那木盆放回了原處,只將雙手撐在盆沿兒上,委屈巴巴地說道,“我廢了這麼大的力氣叉回來的魚,你連一口都沒吃……”
謝淮安不言不語,只繼續搓著手上的鹽粒。
沒有聽見動靜,趙孝謙心中更加不安起來,“這是我第一次……,我不想給別人……”
謝淮安“嗯~”了一聲,抬眸時眼角處多了一絲笑意。
藉著月光,他又去看眼前人的這雙杏眼。
原本微微低垂著的眼角,許是因為此時心緒不佳,那眼尾又垂得更深了些。
“嗯什麼?”趙孝謙用力捏住了木盆沿兒,指尖傳來了些細微的疼痛也被他完全忽視,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第一次抓來的這些魚,“我和你說話,你聽沒聽見?!”
謝淮安點了點頭,“周墨不是別人,是我的朋友。”
趙孝謙咬緊了後槽牙,半晌又紅了眼眶,“大不了明天,我派人去捉,不、不,我派人去集市上買,買好的給他送去。”
謝淮安搖了搖頭,“不要浪費。”
“浪費?”趙孝謙只怕自己聽錯,他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人,“浪費什麼?”
“心意。”謝淮安虛點了點眼前這人的心口處,緩緩說道,“還有這些魚。”
“魚……”趙孝謙垂眸去看木盆裡的魚,他咬著牙說道,“浪費什麼?明天我就將這些魚全部吃掉!不,你和我一起將這些魚全部吃掉。”
謝淮安笑了起來,他緩緩搖了搖頭,將手上已經幹掉的鹽粒拍掉,轉身去水桶裡洗了手,看也不看還護著那些魚的小孩子,徑直回了屋。
“你!”趙孝謙鬆了手,那木盆掉在了石桌上,發出好大一聲動靜,他也不管,追在謝淮安身後也進了屋。
謝淮安打開了衣箱,在箱底的最深處拿出一身綢衣來,他看著這身衣服愣怔了一瞬,轉身朝還站在門口的人招了招手,“來。”
趙孝謙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他剛才發了脾氣,此時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我很久以前的舊衣,你若是不嫌棄,今天晚上就……”
話還沒有說完,謝淮安手中一空,那衣服已經被人拿了過去。
他回眸笑了笑,一眼又看見了還擺在矮榻上的小餐桌,以及餐桌上的碗盤砂鍋。
他立刻皺起了眉來,從這小侯爺手中拿回了自己的衣服。
趙孝謙手中一空,他順手去搶剛剛被人拿走的東西,沒想到這姓謝的手腳倒快,那綢衣從自己眼前飄過,卻連個衣角都沒被他碰到。
“怎麼了?這衣服不是給我的?”
謝淮安搖了搖頭,“不是給你的,是暫時借給你穿。”
“沒有什麼區別。”趙孝謙又伸手去搶那綢衣,“反正都是我穿。”
謝淮安一手將那綢衣藏在了身後,另一手指著不遠處的小榻,搖著頭嘆道,“怎麼小侯爺還要我給你擦屁股嗎?”
趙孝謙騰的一下滿面通紅,什麼屁股不屁股的,這姓謝的怎麼如此粗俗?!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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