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前一天晚上,謝淮安摟著他說了一夜的悄悄話。
第二天一早,那人沒有像之前那樣一聲不吭地離開,而是好好準備了一頓早飯,兩個人吃完了,一同收拾了碗筷,說了一句,“我走了……”
聽到那句話時,趙孝謙心中不捨極了,他想要撲過去將謝淮安關在這小院中。
可是,他不能這麼做,他喜歡謝淮安,便不能和謝淮安對著幹。
從那天開始,他便聽從了謝淮安的話,不再繼續晚上的行動,既然晚上沒了行動,那自然白天也不用出門去了。
每天待在小院中,日日數著桃樹上的桃花苞,他又想起了自己被關在深宮中的日子。
好在這樣的日子沒過兩天,他便收到了謝淮安派人送來的口信。
他看著眼前敲開他大門的小孩兒,歪著腦袋蹙起了眉頭。
“他叫你去那天的樹林……”
趙孝謙“嗯”了一聲,剛想說話,便見那小孩兒扭頭便跑。
想了想,他放棄了去追人的想法,回手拴好了門,大跨步地跑去了後院,一翻身越牆而出。
他心急如焚,只怕謝淮安等的太久。
只是等他到了地方,方才的心急都成了氣憤,瞪圓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他咬著後槽牙,狠狠說道,“怎麼是你?!”
葉崢將雙臂抱在了胸前,勾著唇角“哼”了一聲,“淮安這樣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淮安、淮安的,”趙孝謙挺直了胸膛,“幹嘛叫的這麼親密?”
葉崢哼笑了數聲,轉身便走。
趙孝謙咬牙,並不想理這個沒有分寸的人,可他想起了謝淮安,想起了謝淮安和他說的話,忍著沒有看見謝淮安的失望,他不情不願地跟在了這江湖人的身後。
走了沒多久,那江湖人停下了腳步,他便也停了腳步,卻見他們站在了一處土丘上。
葉崢指著土丘下不遠處的穀倉,蹙眉說道,“看得到那個地方嗎?”
趙孝謙看了過去,心情愉悅起來,“淮安哥哥在那裡嗎?”
葉崢翻了個白眼,忍著牙酸搖了搖頭,“不在。”
“不在?!”趙孝謙狠狠瞪了一眼這江湖人。
葉崢嘆了一口氣,“淮安說,你若是忘了他說的話,現在就跟我出城去,我保護你離開鐵秣人的控制範圍。”
“什麼?”趙孝謙愣怔,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他說,我和你說了這句話,你就會明白,他要你想清楚,你究竟是為了誰。”
葉崢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的穀倉,心裡想著淮安的安排。
不是他看不起眼前這小孩兒,他太明白關心則亂的感覺。
關鍵時刻,若是這小子失了分寸,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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