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垛之間,都堆滿了浸過鬆油的滾石與擂木以及炸藥包和手雷,值守計程車兵小心翼翼對拿著火把,隨時準備點燃。
“阿虎,把那箱炸藥包再挪近些,別等打起來手忙腳亂!”一個滿臉風霜的老兵拍了拍身旁年輕士兵的肩膀,他的鎧甲上佈滿劃痕,那是歷次征戰留下的印記。
名叫阿虎計程車兵剛入伍半年,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聞言立刻咬緊牙關,雙手抱起沉甸甸的箱子,腳步踉蹌地挪到城垛邊。
他偷偷望向關外,曠野上依舊空曠,卻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後背沁出冷汗。“張叔,你說……熊國的人真的會來嗎?”他聲音發顫地問道。
老兵張叔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寒霜:“來了才好,咱們守在這裡,不就是為了擋住他們嗎?”
他目光掃過遠方,眼中帶著一絲憂慮,“只是怕……腹背受敵啊。聽說周立和周明,至今沒個準信,這才是最讓人提心吊膽的。”
阿虎攥緊了手中的火槍,槍身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到心底。他想起離家時,妻子塞給他的香囊,想起村口老人們期盼的眼神,忽然覺得肩上的鎧甲重了千鈞。
他不再說話,只是挺直了腰板,學著張叔的樣子,死死盯著關外的動靜,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關隘帥帳內,周寧正看著最新送來的諜報,臉色愈發陰沉。
諜報上寫著,順城的安國公趙起已暗中調遣十萬兵馬,駐紮在泰城以西的紅楓山,看似按兵不動,實則是在做準備,如果黑熊嶺這邊戰事不利,隨時可能攻打泰城。
“狼子野心,果然藏不住了。”周寧將諜報狠狠拍在案上,茶水濺出杯沿,打溼了輿圖。
他沒想到周立竟如此迫不及待,不僅與周立勾結,還想坐收漁翁之利。
“傳令給趙飛虎,讓他務必加強泰城的警戒,尤其是紅楓山方向,一旦發現趙起的軍隊有異動,立刻傳遞訊息,同時固守城池,切勿輕易出兵追擊。”
“王爺,那黑熊嶺這邊……”張開泰憂心忡忡地問道,“敵人聯軍的五萬先鋒大軍明日便到,我們兵力被牽扯在這裡,若趙起再攻打泰城,恐怕……”
“不必多慮。”周寧打斷他的話,目光重新落回輿圖,手指在黑熊嶺的一處峽谷上停頓,“黑熊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敵軍想破城,沒那麼容易。
至於趙起,他若敢出兵,便讓他嚐嚐火炮的滋味——我已讓林清平向泰城運送過去了十門火炮,確保那裡的安全。”他語氣堅定,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光芒,讓帳下諸將稍稍安心。
順城的城主府燭火被夜風掀得搖曳不定,趙起捏著密信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信紙邊緣幾乎被攥出褶皺。
信上寥寥數語,卻如驚雷在他心頭炸響——熊國與羅剎國已暗中勾結,數十萬大軍正悄然集結,目標直指周寧勢力下轄的高麗州。
“時機!終於等到了!”趙起猛地起身,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眼中迸射出壓抑許久的精光。
周立經過一年多的發展,早已對周寧盤踞北州、東州的勢力虎視眈眈,只是苦於沒有破局的契機。
如今熊羅兩國發難,恰如天賜良機,若能借勢而動,定能一舉扭轉乾坤。
他知道事關重大,便拿著密信連夜趕往了帝都,要面見周立,說明這一次難得的時機。
當趙起趕到帝都時,此時三更剛過,皇宮裡的周立早已休息。
周立被貼身太監叫醒,得知趙起深夜趕回了帝都,直接來到了皇宮見他,並且神色急切,便知必有要事。
“安國公深夜前來,可是有緊急軍情?”周立睡眼蒙松的問道。
趙起大步上前,將密信遞上,聲音因激動而略帶沙啞:“陛下,熊羅兩國欲攻高麗州,這正是我們剷除周寧的絕佳時機!”
他俯身指向周立寢宮牆上的地圖,指尖劃過順城、泰城一線,“請主公許我率精兵從順城出征,於泰城近郊的紅楓山安營紮寨。
一旦熊羅兩軍與周寧部在那裡開戰,無論戰況如何,泰城一定沒有了支援。屆時我軍可相機而動,趁虛猛攻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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