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十歲稱霸四合院》第1313章 瑪麗蓮的第一個春節(1)

作者:一罐芥末·1天前

為了這篇論文,他們泡圖書館的時間比宿舍還多。海嬰負責梳理國際經濟中的文化變數,光是整理“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在不同經濟體的應用案例,就寫滿了三個筆記本;小亮則專攻資料建模,把近十年的省級面板資料拆解得細之又細,電腦裡的Stata軟體幾乎沒關過機。有次凌晨兩點,圖書館管理員來清場,發現他們還趴在桌上算資料,海嬰手裡的咖啡早就涼透了,小亮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兩人卻還在為“是否該剔除極端值”爭得面紅耳赤。

“你看這段文獻綜述,是不是太偏向國外研究了?”海嬰指著某一頁,“咱們得加一段國內學者的觀點,比如王教授那篇《中國製造業升級中的文化嵌入性研究》,他的‘關係網路’理論能和我們的‘文化距離’形成互補。”小亮點頭,立刻從文獻堆裡翻出那篇論文,飛快地在旁邊做批註:“對,這樣能讓理論框架更平衡,不至於顯得我們只盯著國外的理論。”

窗外的銀杏葉被風吹得沙沙響,落在窗臺上。瑪麗蓮發來訊息,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海嬰回了句“晚點回,論文到關鍵處了”,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小亮瞥見他螢幕上的訊息,笑著說:“瑪麗蓮肯定又給你留了點心。”海嬰也笑:“你女朋友不也天天給你帶早餐?咱們這熬論文的日子,還多虧了她們後勤保障。”

說笑間,兩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論文上。海嬰在“研究不足”部分寫下:“限於資料可得性,文化距離的測量僅採用了宏觀指標,未來可結合微觀調研資料進一步細化。”小亮補充:“產業升級的衡量也偏重於製造業,服務業的案例可以後續補充。”這些自我審視的文字,透著遠超年齡的嚴謹——他們知道,這篇論文或許不算完美,但每一個觀點、每一組資料,都得經得起推敲。

夕陽西下時,兩人終於改完了最後一版。海嬰把論文稿整理好,封面上用鋼筆寫著“初稿 第三十七次修改”,字跡被咖啡漬暈染了一小塊,卻顯得格外實在。小亮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說:“等投出去,不管結果怎麼樣,至少我們試過了。”海嬰點頭,想起周教授說的“做學問就像跑長跑,不怕慢,就怕站”,忽然覺得,這兩個多月泡在圖書館的日子,哪怕最後論文沒被錄用,那些啃透的文獻、磨出的思路、碰撞出的火花,早已成了比發表更重要的收穫。

鎖好討論室的門,兩人抱著論文稿往圖書館外走。晚風帶著涼意,吹得他們打了個哆嗦,卻也吹醒了連日來的疲憊。海嬰看著小亮手裡那疊厚厚的紙,忽然笑了:“五年博士路,這才剛開始呢。”小亮回以一笑,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怕什麼,咱們不是早就開始往前趕了嗎?”

……

寒假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時,海嬰和小亮終於擠出半天時間,約了瑪麗蓮和小亮的女朋友林溪去看電影。影院裡暖氣很足,瑪麗蓮捧著熱可可,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螢幕,海嬰坐在旁邊,看著她被劇情逗得笑出聲時微微揚起的嘴角,忽然覺得,這陣子連軸轉的疲憊都輕了許多。

散場後,雪下得更大了,四人踩著積雪往地鐵站走。林溪指著小亮凍紅的鼻尖笑:“你看你,去浙江調研曬黑了,回來又凍紅了,跟個番茄似的。”小亮不服氣,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給你帶的特產,臨安山核桃,我特意讓農戶幫我挑的。”海嬰也從兜裡摸出個東西,遞給瑪麗蓮——是枚物理競賽紀念徽章,他託人從往屆組委會那求來的。“加油,”他說,“省賽肯定能行。”瑪麗蓮把徽章別在書包上,雪落在上面,亮晶晶的像撒了層糖。

春節前,海嬰和小亮的課題報告都順利結項了。周教授在評審會上說,海嬰的案例研究“為中歐青年合作提供了接地氣的參考”,還把報告推薦給了做外事工作的同行;李教授則拿著小亮的調研報告,在產業論壇上做了分享,有幾家企業當場就來諮詢“技術本土化”的細節。“沒想到咱們寫的東西真能派上用場,”小亮翻著手機裡的論壇照片,有點不敢相信,“以前總覺得研究是象牙塔裡的事。”海嬰也笑,想起那些在訪談室裡聽到的創業者故事,忽然明白:學問從來不是空中樓閣,紮根在現實裡,才能長出真東西。

進了臘月,顧家的年味就一天比一天濃。顧母從早市扛回成捆的紅燈籠和春聯,海嬰踩著梯子往院門上掛,瑪麗蓮在底下扶著,仰頭看那抹豔紅在灰瓦間晃悠,忽然拍手:“像舊金山唐人街的顏色!”

臘月二十三祭灶,顧母端出剛烙的糖瓜,黏得能拉出絲。“吃了這個,灶王爺就會在天上多說好話。”她給瑪麗蓮遞了一塊,自己也拿了一個,邊吃邊教她念童謠:“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瑪麗蓮跟著念,把“粘”念成了“甜”,逗得顧從卿都笑了。

掃房子那天,瑪麗蓮自告奮勇要擦窗戶。她踩著小板凳,哈著白氣在玻璃上擦出一片清亮,忽然指著對面衚衕裡掛的臘肉問:“那個也要吃掉嗎?”海嬰正在幫她遞抹布,聞言笑:“那是醃來過年吃的,就像你們聖誕節烤火雞。”瑪麗蓮似懂非懂,把這句話記在了小本子上,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火雞和臘肉。

除夕前一天,全家去逛年貨市場。紅絨布上擺著金燦燦的福字,攤主見瑪麗蓮是外國姑娘,笑著遞了個虎頭帽:“戴上這個,新年不生病。”她乖乖戴上,帽簷的絨毛蹭著臉頰,顧母趕緊掏出手機拍照:“給你爸媽發過去,讓他們看看咱們瑪麗蓮多精神。”市場裡擠擠挨挨都是人,賣糖葫蘆的吆喝聲、吹糖人的哨子聲混在一起,瑪麗蓮攥著顧母的手,眼睛不夠用似的看著——原來過年是這樣熱鬧的,像把一整年的歡喜都揉進了這一天裡。

除夕夜的年夜飯,顧母從下午就開始忙。紅燒魚在鍋裡咕嘟冒泡,寓意“年年有餘”;炸得金黃的丸子堆成小山,是“團團圓圓”;瑪麗蓮跟著學包餃子,把餡料放得太多,捏著邊兒漏了湯,海嬰在旁邊幫她補救,兩人的鼻尖都沾了麵粉,像兩隻剛偷吃完的小貓。

顧從卿難得沒看檔案,坐在客廳裡貼春聯。瑪麗蓮湊過去看,指著“福”字問:“為什麼要倒著貼?”海嬰幫她解釋:“‘倒’和‘到’同音,意思是福氣到了。”她似懂非懂,拿起膠帶幫著粘邊角,卻把“福”字貼歪了,顧從卿笑著說:“歪點好,福氣歪打正著。”

春晚開始時,一桌子菜剛擺齊。瑪麗蓮第一次見那麼多菜,指著一盤擺成扇形的臘腸問:“這個叫什麼?”“臘味合蒸,”顧母給她夾了一塊,“嚐嚐,廣東那邊過年常吃的。”電視裡響起熟悉的旋律,瑪麗蓮忽然拍手:“這個歌!尼古拉斯教過我,《難忘今宵》!”海嬰笑著給她倒了杯果汁:“每年春晚最後都唱這個,就像聖誕節的《鈴兒響叮噹》。”

零點的鐘聲敲響時,窗外炸開了煙花。顧母拉著瑪麗蓮跑到院子裡,看那些五顏六色的光在黑夜裡炸開,又簌簌落下。“快許願!”海嬰在她耳邊喊。瑪麗蓮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她想明年物理能考得更好,想海嬰的論文順利發表,想遠在歐洲的爸媽能吃到阿姨做的餃子。

大年初一早上,瑪麗蓮被鞭炮聲吵醒。她穿著顧母給買的新棉襖,跟著海嬰去給鄰居拜年。張奶奶塞給她一塊奶糖,李大爺教她念“新年好”,她把口袋裡的巧克力分給小朋友,換來一串清脆的“瑪麗蓮姐姐過年好”。回到家,顧從卿遞給她一個紅包,紅紙包得方方正正:“這是壓歲錢,能保佑你平平安安。”瑪麗蓮捏著紅包,忽然想起在舊金山時,聖誕節收到的禮物都是包裝精美的盒子,原來中國的年,祝福是藏在紅布里的,沉甸甸的,帶著溫度。

整個春節,瑪麗蓮的小本子記滿了新詞語:“守歲”“拜年”“紅包”,每一頁都畫著小插畫——年夜飯的餃子、窗外的煙花、海嬰幫她貼歪的福字。元宵節那天,她跟著顧母去逛燈會,手裡舉著個兔子燈,看海嬰猜中燈謎贏了個小燈籠,忽然覺得,這個冬天好像格外暖。

“明年,我們還這樣過年好不好?”睡前,她抱著兔子燈問海嬰。海嬰幫她掖了掖被角,窗外的月光正落在燈籠上:“好,以後每個年,都一起過。”

瑪麗蓮把臉埋進枕頭裡,聞著被子上陽光的味道,忽然明白——所謂過年,不只是好吃的飯菜、好看的煙花,更是身邊這些人的陪伴,是掃房子時的笑聲,是包餃子時沾在鼻尖的麵粉,是紅包裡藏著的那句“平平安安”。這些瑣碎的溫暖,像燈籠裡的光,把異鄉的冬天,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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