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十歲稱霸四合院》第1282章 下葬(1)

作者:一罐芥末·24天前

顧父扒了口面:“我跟他提過,他說想自己住,怕麻煩。等過了頭七再說吧,這幾天先讓海嬰和小亮多過來看看。”他瞥了眼堂屋,“你看老易,坐那兒一上午了,水都沒喝一口。”

正說著,君君拿著份名單出來:“爸,這是明天去殯儀館的親友名單,我數了數,一共四十六人,沒超員。殯儀館說要提前報人數,好安排告別廳。”易中海點點頭:“都寫上吧,別落下誰。尤其是後院的王大爺,他跟你媽是一個廠退休的,當年總一起下棋。”

“王大爺我記上了,”君君在名單上畫了個勾,“對了爸,骨灰盒選哪種?殯儀館有紅木的,也有玉石的,還有經濟型的。”

易中海想了想:“就選那個紫檀木的吧,她年輕時總說紫檀木的匣子好,能防潮。別太貴,中等就行。”

第三天上午八點,殯儀館的班車準時停在衚衕口。親友們陸續上車,海嬰扶著易中海上了車,找了個靠前的座。車開得很穩,路過長安街時,晨光正照在天安門城樓上,金燦燦的。易中海忽然說:“1958年我帶她來這兒拍過照,她穿的旗袍,還是借的你媽的。”

海嬰沒接話,只是幫他理了理孝布。車窗外的樹影往後退,像一幀幀老照片。

告別儀式在殯儀館的第一告別廳舉行。易大媽的遺體躺在花叢裡,蓋著紅布,只露出臉。化妝師手藝好,把她的皺紋遮了些,看著像睡著了。哀樂低低地響,是電子琴彈的,不刺耳。

老李站在前面主持:“現在請家屬致悼詞……”君君走到話筒前,剛說“各位親友”,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媽這輩子……最愛乾淨,每天都把院裡的石板路掃三遍……她總說,街坊好,比啥都強……”

易中海拄著柺杖,站在第一排,腰桿挺得筆直。輪到親友鞠躬時,他第一個上前,對著遺體深深鞠了三個躬,直起身時,眼眶紅得像充血,卻沒掉一滴淚。

火化的時候,家屬都在外面等著。玻璃窗外,煙囪裡冒出一縷白煙,被風吹得散了。海嬰看著易中海的側臉,忽然明白,有些告別不是靠哭來完成的,就像這1996年的秋天,舊的規矩在變,新的日子在來,而那些藏在歲月裡的情分,早被衚衕裡的風,吹成了骨子裡的牽掛。

回院的路上,易中海忽然說:“中午我請大家吃餃子,素餡的,大媽最愛吃茴香餡的。”何雨柱立刻接話:“我讓飯館備著,保證熱乎。”

車進了衚衕,院裡的白幡已經撤了,只留著供桌上的蘋果,被曬得暖暖的。海嬰扶著易中海往裡走,踩著滿地的槐葉,沙沙作響,像誰在身後輕輕跟著,一步一步,從未走遠。

遺體火化後的第三天,易中海揣著殯儀館給的骨灰盒,坐在院裡的石凳上發愣。盒子是紫檀木的,巴掌大,沉甸甸的,他用袖口擦了又擦,彷彿這樣就能擦去木頭上的涼意。

“爸,墓地選得怎麼樣了?”君君提著個布袋子進來,裡面裝著從殯儀館領回的火化證明和骨灰寄存證。1996年的政策裡,骨灰可以先寄存在殯儀館,最長能存三年,但易中海總覺得,“入土為安”才是正經歸宿。

“我託老李問了,”易中海聲音悶悶的,“他說現在有兩種,一種是公益性公墓,在遠郊,便宜,但位置偏;另一種是經營性公墓,離城區近些,環境好,就是貴點。”他從懷裡掏出張宣傳單,上面印著“萬安公墓”的照片,松柏森森,墓碑排列得整整齊齊。

何雨柱湊過來看:“這公墓我知道,去年我二姨夫就葬在那兒,聽說都是水泥砌的墓碑,不像以前的土墳,還得擔心塌了。”他指著宣傳單上的價格,“嚯,這麼貴?一小塊地要三千多?”

“三千是基礎價,”君君解釋,“要是選帶雕花的墓碑,還得加錢。不過老李說,政府對老年人有補貼,像我媽這種八十歲以上的,能減免兩百塊。”

易中海摩挲著骨灰盒:“就選萬安吧,離城裡近,往後看她也方便。不用雕花,簡單的石碑就行,刻上她的名字和生卒年,再刻句‘一生勤儉,鄰里和睦’,這是她這輩子的實在話。”

月月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張易大媽的單人照:“碑上得放張照片,就用這張吧,1990年在北海公園拍的,她笑得最好。”照片裡的易大媽穿著淺藍色外套,身後是白塔,眼角的皺紋裡都盛著光。

定了公墓,接下來就是選日子。閆埠貴翻著老黃曆:“後天是農曆九月十六,宜安葬,忌衝鼠,咱院裡沒人屬鼠,正好。”他又補充,“按新規矩,不用請風水先生,公墓那邊有專人指導下葬,省得被騙。”

下葬那天,天陰沉沉的。顧父開著家裡的車,載著易中海、君君、月月,還有捧著骨灰盒的海嬰。車出了城區,路邊的房子漸漸稀了,換成了成片的玉米地。快到公墓時,遠遠就看見門口的牌坊,上書“萬安公墓”四個金字,門口停著幾輛小轎車,都是來送葬的。

公墓的工作人員早等在門口,穿著深藍色的制服,接過骨灰盒,引著他們往墓穴走。“這排是1996年新開闢的,”工作人員指著一片剛種上松樹的區域,“您看這位置,坐北朝南,後面有靠山,前面有小河,環境挺好。”

墓穴是早就挖好的,用水泥砌成方方正正的坑,旁邊放著塊青灰色的石碑。君君和月月蹲下身,用抹布把石碑擦了又擦,海嬰則小心地把照片嵌進碑上的凹槽裡。易中海站在一旁,看著工作人員把骨灰盒輕輕放進墓穴,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您看這樣放行嗎?”工作人員抬頭問。易中海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布包,裡面是易大媽生前最愛的那枚銀鐲子,他顫抖著把布包塞進骨灰盒旁邊:“她總說這鐲子戴著順手,讓它陪著她吧。”

蓋棺(這裡指封墓穴)前,月月忽然從包裡拿出一小把槐樹葉,撒進墓穴:“這是院裡老槐樹上的葉子,我媽天天在樹下坐著擇菜,肯定念著。”易中海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別過頭去,看著遠處的玉米地。

工作人員用水泥把墓穴封好,又遞過來一把小鏟子:“按老理兒,至親得填第一捧土,您來?”易中海接過鏟子,彎腰往石碑前的空地上鏟了一捧土,動作很慢,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顧父在一旁輕聲說:“老易,別太難過,以後想了,咱們就開車來看看,一個多小時就到。”

易中海沒說話,只是把鏟子遞回去,指尖在石碑上的名字上輕輕劃了劃——“張桂英(1912-1996)”,旁邊刻著的“一生勤儉,鄰里和睦”,在陰天下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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