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裡做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像一頭被觸及逆鱗的困獸，發出了瀕死的咆哮。
他衝了過去，一把抓住蘇挽的手腕，用力地將她從那扇門前拖開，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呼吸急促而混亂，俊美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駭人的蒼白。
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瞳孔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恐懼。
“誰讓你去那裡的！誰準你去的！”
他低吼著，情緒己經完全失控。
蘇挽被他抓得生疼，卻沒有掙扎。
她任由他將自己拉開，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在這樣狂亂的雷雨夜，在他這樣歇斯底里的失控下，她的眼神，卻依舊清澈而平靜，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倒映著他所有的狼狽與驚惶。
那份極致的冷靜，與他極致的瘋狂，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她反手，用另一隻沒被抓住的手，輕輕地覆上他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
她的掌心，一如既往地溫暖。
那溫度，透過皮膚，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他狂亂的心跳，奇蹟般地，平復了些許。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片快要將他自己都淹沒的黑暗。
然後，她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像一道精準的閃電，劃破了他所有的偽裝，首首地劈入他靈魂最深處的夢魘。
“言辭。”
“你小時候，是不是被囚禁在這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扭曲。
窗外的雷鳴，雨聲，城市的光火，一切都在飛速後退，只剩下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琥珀色瞳孔，和那句足以將他所有偽裝撕碎的問話。
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蠍子蟄了，身體的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那隻被她握住的手，也像觸電般用力甩開。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疑問，是厲聲的質問，是瀕死野獸發出的，帶著血腥味的咆哮。
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是他埋藏在靈魂最深處，早己腐爛發臭的秘密。
是支撐他所有強大與冷酷的根基，也是他所有偏執與瘋狂的源頭。
她怎麼會知道？她憑什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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