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安小夏還有張波,早就在警方問話後回了學校,此刻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也跟著眾人,落在了剛進門的顧斯年身上。
安小夏坐在前排偏右的位置,指尖死死摳著筆桿,指節都泛了白,嘴唇無意識地咬得微微發紅,眼神慌亂地瞟了顧斯年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盯著桌面上的習題冊,可視線根本無法聚焦。
她總覺得心裡慌慌的,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只能靠著咬唇、摳筆的小動作,掩飾心底翻湧的不安。
白薇薇則坐在安小夏旁邊,妝容精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掃了顧斯年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眼底甚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輕視。
她打心底裡沒把顧斯年當回事,在她看來,顧斯年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跟江屹天差地別,別說害江屹,就算江屹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她始終覺得,江屹根本不是失蹤,只是前段時間跟安小夏鬧了彆扭,心情煩悶,又懶得上課,才找了個地方躲起來逍遙,等玩夠了自然就會回來。
想到這裡,她又暗暗瞪了身旁的安小夏一眼,心裡滿是埋怨,要不是因為安小夏,江屹也不會突然不見蹤影。
三人裡,唯獨張波最藏不住事。
他坐在教室後排,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斯年,心裡的疑惑和慌亂攪得他坐立難安。
警察找他問話時,反覆追問他江屹和顧斯年的矛盾,他一開始還嘴硬隱瞞,可架不住警方的追問,斷斷續續說了不少霸凌的事,從警局出來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顧斯年身上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心裡的疑問越積越多,忍了又忍,終究是沒按捺住心底的焦躁。
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瞬間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在眾人的注視下,張波攥著拳頭,大步流星地走到顧斯年的課桌前,停下腳步,看著眼前低頭看書、一臉平靜的少年,心裡莫名打了個突,可還是硬著頭皮,抬手用力拍了拍顧斯年的桌面。
“砰”的一聲悶響,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顧斯年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卻沒有抬頭,依舊垂著眼睫,看著課本上的文字,彷彿剛才那一下拍桌,跟他毫無關係。
張波見他不理人,心裡的火氣和怯意交織在一起,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兇狠質問:“顧斯年!你出來,我有事要問你!”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同學都屏住呼吸,目光在張波和顧斯年之間來回打轉,連大氣都不敢喘。
安小夏猛地抬起頭,緊張地看著兩人,手指摳得更緊了。
白薇薇也皺起眉,看向張波,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滿,覺得他太過莽撞,卻也沒出聲阻攔,這種人,還不配她浪費口舌。
顧斯年這才緩緩抬起頭,長長的睫毛抬起,露出一雙澄澈平靜的眼眸,目光淡淡地落在張波身上,沒有絲毫怒意,也沒有絲毫慌亂,反倒讓張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他語氣平緩,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心慌的冷靜:“你想問什麼?
張波身子微微前傾,臉上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慌張,強裝出兇狠的模樣質問:“顧斯年!警察找你到底問了什麼?你是不是知道屹哥在哪?你老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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