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擺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狠狠拍了下大腿,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擠出來的苦澀:“大哥、大嫂,不瞞你們說,我這次過來,真是走投無路,才厚著臉皮求到你們跟前了!”
顧愛林心頭一緊,連忙追問:“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儘管說!”
“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為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李二狗眉頭緊鎖,唉聲嘆氣地說道,“我家那小子,今年都二十五了,早就到了娶媳婦的年紀,託人說了好幾門親事,好不容易才看中隔壁村的孫家丫頭。那姑娘模樣周正,性子也好,我們全家都滿意得不得了,可人家女方一開口,彩禮錢就要六萬八,少一分都不行!”
在這個年代,彩禮通常只有萬八千塊,六萬八,可以說是天價了!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觀察著顧愛林夫婦的神色,見兩人都面露同情,心裡更是篤定,繼續苦著臉訴苦:“我們傢什麼情況,大哥你也知道,一輩子土裡刨食,沒什麼積蓄,這些年緊巴巴過日子,頂多攢下萬八千塊,離六萬八的彩禮差了十萬八千里!媒人那邊催得緊,孫家也放了話,再拿不出錢,這門親事直接黃掉!我兒子天天在家抹眼淚,我和愛娟急得滿嘴起泡,再這麼下去,我兒子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
一旁的顧愛娟聽到這話,眼圈也紅了,低著頭抹了抹眼角,嘴笨的她只知道跟著難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默默點頭附和丈夫的話。
顧愛林聽得心頭髮沉,一股“長兄為父”的責任感再次湧上心頭。
在他眼裡,二妹家的事,就是他顧家的事,外甥娶不上媳婦,他這個做大舅的,怎麼能坐視不管?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沉聲說道:“別急,不就是彩禮錢嗎?咱們慢慢想辦法,總能湊出來的!”
李二狗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抓住顧愛林的手,激動得聲音都發顫:“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們!你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可這錢不是小數目,我們實在沒辦法,才想著來跟大哥商量商量……”
顧愛林不假思索,拍著胸脯保證:“你說,怎麼商量都行,只要我能辦到,絕不含糊!”
李二狗眼中精光一閃,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為難又感激的模樣,緩緩開口,終於說出了這次上門真正的目的:“大哥,不瞞你說,這孫家丫頭不是獨生女,她上頭還有個大哥,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因為家裡窮,一直打光棍,至今沒娶上媳婦。孫家要這六萬八的天價彩禮,根本不是給閨女要的,說白了,就是想拿這筆錢,給他們家老大換親娶媳婦!”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字字都帶著算計,一雙三角眼滴溜溜轉著,掃過一旁沉默而立的顧玲玲,又飛快落回顧愛林臉上,繼續攛掇道:“我跟媒人私下打聽清楚了,孫家那邊松過口,說要是有人能幫他們家老大把媳婦的事兒解決了,這彩禮錢一分都不用拿,倆孩子的親事直接成!可咱們家上哪兒給孫家老大找媳婦去?我和你二姑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思來想去,也就只能求到大哥你這兒了……”
顧愛林聽得一愣,皺著眉追問:“求我?我這一把年紀了,也沒法給人說上媳婦啊,我哪兒有那本事!”
李二狗一拍手,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眼神卻不懷好意地飄向了顧玲玲,語氣輕飄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大哥你是沒本事,可玲玲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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