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著顧斯年一身風塵、依舊恭敬守禮的模樣,越想越是心愧。
昨夜之事,說到底是皇家理虧——太子與他未過門的未婚妻糾纏不清,鬧得宮闈不寧,顧斯年非但沒有藉機發難,反而領兵護駕、徹查刺客,鬧到最後還主動撤兵,全了皇家體面。
於情於理,都是顧斯年受了委屈。
當下龍顏緩和,當即開口,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安撫與補償:“顧將軍深夜為國操勞,朕心甚慰,來人,傳旨——”
一聲令下,便是一串串賞賜。
黃金千兩,錦緞百匹,良田千畝,再加御用玉佩、千年人參、名貴酒漿無數,滿滿當當擺了一殿,極盡厚重。
滿朝文武都等著顧斯年躬身推辭,再一番忠心為國、不敢受賞的慷慨陳詞,畢竟推辭謙讓才是臣子本分。
可顧斯年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抬眸掃過滿殿賞賜,沒有半分推讓的姿態,也沒有故作惶恐的謙遜,只是對著陛下躬身一禮,語氣平淡卻坦蕩:“臣,謝陛下賞賜。”
話音落,便直接示意身後親衛上前,將這些賞賜一一收下,動作利落自然,沒有絲毫扭捏,甚至連半點客套推辭的場面話都沒說。
這舉動落在文武百官眼裡,眾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心中暗自嘀咕:顧將軍這般直接收下,未免有些失禮了,哪有臣子受賞不推辭的道理?
可龍椅之上,陛下看著顧斯年這般不做作、不推讓的模樣,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倒眉眼愈發溫和,心中更是將這份略顯失禮的舉動,盡數歸為了耿直坦蕩。
只要不造反,就是好臣子!
對於顧斯年來說,推辭?
何必多此一舉!
這些本就是他應得的。
至於什麼帶球跑、天才萌寶,沒了便沒了,手握實權,看著皇家父子顏面掃地,這可比那些虛無縹緲的劇情有意思多了。
顧斯年帶著滿車賞賜,從容不迫地返回鎮北將軍府,親衛們將黃金、錦緞、地契等物一一規整入庫,他則換了身寬鬆常服,坐在府中庭院的石桌旁,慢悠悠品著清茶。
他剛抿了一口熱茶,府中管家便快步走進來,躬身稟報:“將軍,宮裡傳來訊息,陛下下了聖旨,將太子蕭承佑禁足東宮,無旨不得外出,東宮一應事務,暫由皇后娘娘代管。”
顧斯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半點不意外。
陛下這步棋,不過是為了平息風波,給朝野一個交代,更是變相安撫他這個鎮北將軍。
蕭承佑做出這等穢亂宮闈的醜事,又鬧得滿朝皆知,不禁足,難以服眾,也堵不住他的嘴。
只是這禁足,終究是表面功夫,皇家偏心,斷不會真的廢了這個儲君,不過是暫時壓下風波罷了。
“知道了,不必理會。”顧斯年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彷彿這等撼動朝局的事,不過是小事一樁。
管家應聲退下,可沒過半柱香的功夫,又快步折返,神色略帶遲疑地稟報道:“將軍,府門外有人求見,是蘇侍郎蘇真與夫人,說是有要事求見,態度十分卑微,在門外已等候多時了。”
蘇真夫妻?
管家見顧斯年沉默不語,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可要將人打發走?”
顧斯年緩緩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沒事,讓他們進來。”
……院庭走步緩氏柳與真蘇著引便,夫功的茶盞半過不,下退聲應家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