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旅長,冤枉啊我真不是軍閥》第684章 窯洞中的康復!(1)

作者:於無聲處2·3個月前

藉著松枝間漏下來的一絲微光,他看見蘇勇的眼睛開了一條縫——極窄極窄的一條縫,眼白混濁,瞳仁渙散,顯然還沒有真正清醒。但那條縫確確實實是睜開的。

軍醫!張大彪低聲喊。

軍醫立刻過來,蹲下身,舉起蘇勇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脈搏,臉上的表情在緊張和驚喜之間快速轉換了幾遍,最後落在一種謹慎的鬆弛上。

有反應了,軍醫說,比我預想的快。但別急著跟他說話,讓他自己慢慢來。

張大彪握著蘇勇的手,不敢用力,也不敢鬆開。

蘇勇的嘴唇又開始動了。

這一次不像之前的夢話,而是帶著一種明顯的意志——他在努力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那些字從他乾裂的嘴唇間掙出來,輕得像風過鬆針,但張大彪把耳朵貼到了他嘴邊,終於聽清了。

……到了沒?

三個字,氣若游絲。

可就是這三個字,讓張大彪的眼眶一下就熱了。

這人從昏迷到現在,第一句不是問疼不疼、傷怎麼樣、自己還活不活得成,而是問到了沒——他在問隊伍,在問轉移,在問所有人安不安全。

張大彪把嘴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極穩:快了。你別操心,閉眼歇著。

蘇勇似乎聽進去了,那條窄窄的眼縫又慢慢合上,手指也鬆了一些。但他沒有完全鬆開——他的指尖還搭在張大彪的掌心裡,像是需要一個確認,確認身邊有人,確認自己還在隊伍裡,還沒有被丟下。

張大彪就那麼握著,一步都沒鬆開。

後來他們又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松林在一道山脊前結束,翻過去就是事先偵察好的隱蔽點——一個三面環山、南面有密林遮擋的小山坳。坳裡有幾間廢棄的炭窯,雖然破敗,但好歹有個頂,能擋風遮雨。

二營的尖兵排先到了,把周圍查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才放隊伍進去。

等最後一個三營的戰士鑽進坳口,東邊的天際已經泛出一絲極淡的灰白色。

趙剛看了看懷錶:凌晨四點二十七分。

比預定時間晚了不到半個時辰,在中間還被那支巡邏隊耽誤了十幾分鐘的情況下,這個速度已經算快了。

所有人進炭窯隱蔽,趙剛下令,滅一切光源,不許生火,不許高聲說話。各營清點人數,十分鐘後報上來。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

戰士們默默鑽進那幾間黑洞洞的炭窯,靠牆坐下,開始啃冷乾糧。沒有人抱怨,甚至沒有人多說一句廢話——所有人都知道,眼下的安靜就是安全,多一句話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蘇勇的擔架被抬進了最裡面那間炭窯。

這間窯最小,但也最暖和,三面牆都是厚實的夯土,頂上雖然破了個洞,好在有人用舊油布臨時搭了一下,勉強能擋住露水。地上鋪了一層乾草,軍醫讓人把擔架放下,又找了件乾爽的舊軍襖給蘇勇換上。

換衣裳的時候,蘇勇又醒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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