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打發她走容易，來日……嘿，難說嘍。”
這番話，像顆小石子投入掌櫃心湖。
好奇與算計同時升起。
若真是有來歷的落難千金，此刻伸手拉一把，便是捏住了一份大人情，將來或許能換來十倍百倍的利。
就算不是，一個識文斷字、又走投無路的女子，眼下正是最脆弱、最需要依附的時候。
要是能籠絡她的心，讓她覺得受了恩惠，欠了情分，再給點微末希望……不花什麼本錢，就能得到一個死心塌地的女人，比招個賬房先生划算多了。
就算這個女人不是他的，那也得想辦法留在他們家。
心思電轉間，一本萬利的賬目已然在心頭算清。
這不僅是找個傭工，更是用一點小惠，換一個可能長期聽話、且有價值的“自己人”。
“小山！”
他抬高聲音，朝方才送客的夥計招手。
小山忙小跑過來：“掌櫃的，您吩咐。”
掌櫃的朝門口方向抬了抬下巴，語速略快。
“剛才出去那位……少年，應該沒走遠。
你腳程快，去把人給我追回來。
客氣些，就說……就說我方才思慮不周，店裡確實有些急待整理的舊文書，想請她回來詳談。”
小山應了一聲，轉身便朝門口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掌櫃的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心中那本賬翻得飛快。
轉頭對老主顧舉了舉杯，臉上的油滑褪去，露出點實實在在的笑意：
“得，老哥，今兒這頓酒沒白喝，算你功勞一件！要是真撈著個寶，往後你來喝酒，我給你留最好的那壇！”
老主顧見狀，只是瞭然一笑，自顧自又呷了一口。
酒肆裡依舊喧鬧，但櫃檯後這一角，氣氛卻有些不同了。
掌櫃的看似從容，餘光卻不時掃向門口。
他在等，等那個被他輕易打發走、又被他臨時起意追回來的“少年”。
這筆突如其來的“投資”，究竟會帶來收益，還是麻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會知曉。
他心中已有了盤算：先給點甜頭，穩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