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徵兆的愛啊》第450章 你能確保她的絕對安全嗎(1)

作者:佟又琪·8個月前

霍克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雙手插在褲袋裡,歪著頭對司南笑了笑,帶著點痞帥的意味:“Hi, Nancy。好久不見!”

司南勉強扯出一個微笑,算是回應。

這時,萊德拍拍伊莎貝拉的小屁股,示意她下來。伊莎貝拉聽話從他身上滑下去。萊德對她說:“跟艾拉一起回房間洗漱睡覺吧。”

伊莎貝拉乖巧順從地說:“好的,晚安!爹地。晚安!媽咪。晚安!Hawk叔叔。晚安!阿姨!”然後帶著艾拉回房間。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被萊德輕聲勸回房間的兩個女兒,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她拿不準,萊德究竟是會不會讓她帶走兩個孩子。

萊德給了霍克一個極快的眼神示意。霍克心領神會,立刻掛上他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輕佻的笑容,幾步走到久美子身邊,手臂自然地虛搭在她肩上,語氣熟稔:“走吧,大美人兒,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我知道有個地方的威士忌不錯,賞個臉?”

久美子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對萊德的指令太熟悉了,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她都能準確解讀出背後的含義——他要她離開,他要單獨留下Nancy。

她下意識地看向司南,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萊德先生的心思深沉難測,她不知道他單獨留下Nancy意欲何為。

司南幾乎是立刻伸手拉住了久美子的手腕,力道有些緊。她同樣擔心,尤其是聯想到久美子之前“背叛”萊德幫助自己的事,她怕萊德這是要跟久美子秋後算賬。

久美子感受到司南手心的微涼和緊張,她反手輕輕拍了拍司南的手背,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儘管她自己心裡也並非全然不懼。

但多年形成的服從本能,以及對萊德行事風格的瞭解,讓她選擇了配合。她對著霍克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好。”

司南眼睜睜看著久美子跟著霍克離開客廳,心中的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不斷擴大。

她所有細微的反應——對久美子的維護,那份顯而易見的擔憂和警惕,一絲不落地被萊德看在眼裡。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自嘲。

等到客廳只剩下他們兩人,萊德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邁著沉穩的步子朝書房走去。

司南深吸一口氣,跟在他身後。書房的門被開啟,又輕輕合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這裡充滿了萊德的氣息,皮革、舊書、以及一種冷冽的權威感。

萊德沒有走向書桌後的主位,而是停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司南,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直接砸在司南的心上:

“在血液研究中心,有一條鐵律。凡是觸碰過底線,最終都會悄無聲息地消失。”他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然後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司南臉上,“唯有久美子,一次,兩次,卻依然還好好的。”

司南的呼吸驟然一緊,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直,警鈴在她腦海中瘋狂作響。他真的要秋後算賬!

萊德向前走了兩步,距離司南更近了一些,他的眼神銳利,彷彿能穿透她強裝鎮定的表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嘆息的意味:“知道為什麼嗎?Nancy。因為只要你一為她求情,只要你撒個嬌,她就會沒事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帶著一種探究,一種幾乎要灼傷人的熱度,“所以,我們之間,已經到了你連一句軟話,一次示弱,都不願意給我的地步了嗎?”

司南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麼?承認自己對他的不信任和防備?還是違心地去“撒嬌”?她做不到。

深海之城的經歷,讓她無法再回到從前那種全然信賴的狀態。

看著她沉默而倔強的側臉,萊德眼中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也熄滅了。他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落寞。他沒有再逼問,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沉而鄭重:

“但是,Nancy,即使你現在不願意再像以前那樣對我,我也不會對久美子怎麼樣。” 他的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帶著一種近乎痛楚的溫柔,“所有你珍視的人,無論是久美子,還是司恆,甚至是……南宮适,只要他們讓你開心,我都不會真的去傷害他們。我不想看到你傷心,不想看到你淚流滿面,更不想看到你像現在這樣,總是皺著眉頭。”

這番話完全出乎司南的意料。她愕然抬頭,撞進萊德深邃的眼眸,那裡面的情緒複雜得讓她心驚。他承認了他的在意,卻用一種近乎放棄的方式。

萊德沒有給她消化這番話的時間,他走到了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光滑的桌面,回到了最初,也是最重要的問題上:“你想帶伊莎貝拉和艾拉回C國,我沒有意見。艾拉跟著你,我很放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格外嚴肅,“但是,Nancy,我希望你能理性地,暫時拋開對我的情緒,認真想一想,對於伊莎貝拉來說,哪裡才是對她最有利的環境。”

“溫莎城堡能提供給她的,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安保,是Y國王室積累數百年的資源和人脈。她的天賦,她那種能與人心、與生命能量共鳴的能力,需要最專業、最系統的引導和學習,而不是僅僅被視為一種‘特殊’或‘怪異’。在這裡,我可以為她找到真正理解並能教導她掌控這份力量的人,確保她的天賦不被浪費,更不會成為她的負擔甚至危險。”

他的語氣誠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基於現實考量的說服力,“回到C國,你能確保她的絕對安全嗎?能確保她的天賦得到最好的發展嗎?只要她在一個大眾的環境下,你能避免她不被抽血?你能避免別人看她驚訝的眼光?只要跟她有肢體接觸,她就能讀懂別人的內心,這是一種超能力,但也未嘗不是一種痛苦。人世間形形色色的各種痛苦,她那麼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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