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邊關壯丁,從箭術天賦開始!》第452章 礪劍待發(1)

作者:我愛吃瓜子·5個月前

石開的傷勢在宮廷秘藥和軍醫精心調理下,以驚人的速度穩定下來。高燒退去,傷口開始收口長肉,雖然人還虛弱得無法下床,但眼神里已重新有了神采。沈烈每日必去探望一次,有時只是靜靜坐一會兒,有時會低聲交談幾句。兄弟之間無需多言,石開從沈烈沉靜的目光中,讀出了更深的責任和迫近的壓力。

欽差李公公安頓下來後,並未過多幹涉都護府事務,大部分時間只在驛館內深居簡出,偶爾在王小虎陪同下,視察一番安西城牆防務、糧倉武庫,態度始終是代表天子的“嘉勉”與“關切”,對具體軍務絕不指手畫腳。這份分寸感,讓沈烈心下稍安。但李公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無聲的鞭策,提醒著安西上下,朝廷的眼睛正看著這裡,密旨中的任務必須完成。

薩珊使者法魯克那邊,似乎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安西城內的警戒明顯加強,尤其是都護府和匠作研析處周邊,王小虎派出的明暗哨卡幾乎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法魯克手下試圖以“遊覽”、“拜訪商人”等名義靠近這些區域,均被客氣而堅決地攔回。這種外鬆內緊的態勢,讓法魯克更加確信大夏在隱瞞著什麼,他加緊了向國內傳遞密信的頻率,同時也更加焦躁地等待著國內關於“那支失蹤小隊”的回覆,以及可能的新指令。

安西的冬天,在一種表面平靜、內裡緊繃的氣氛中,一天天過去。而對於沈烈而言,當務之急是落實密旨中“加緊整訓軍馬”、“以備不虞”以及最關鍵的“尋機主動出擊”。

校場上,呵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霧。儘管天寒地凍,訓練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嚴苛。王小虎脫去了厚重的皮裘,只著輕甲,親自督陣。他吼聲如雷,在寒風中傳得老遠:

“沒吃飽飯嗎?給老子跑起來!想象後面就是薩珊的鐵騎!慢一步,腦袋搬家!”

“弓弩手!手指凍僵了?敵人可不會等你暖和!拉不開弦,就用手臂夾著拉!練到手指斷了也能射為止!”

“騎兵隊!控馬!控馬!在冰上、在沙地裡怎麼保持陣型?撞在一起等著被人家當靶子戳嗎?重來!”

訓練內容也極具針對性。針對薩珊軍隊可能的重甲步兵(不死軍)和騎兵衝鋒,加強了長槍方陣的抗擊訓練和弩箭的破甲射擊練習。針對西域可能的山地、戈壁遭遇戰,演練了小隊分散、迂迴、伏擊的戰術。沈烈甚至將石開帶回的關於薩珊士兵使用“黑髓”武器的零星資訊(主要是其異常堅固和可能存在的某種“活性”),模糊化處理後,作為假想敵情,讓部隊進行適應性對抗演練,雖然目前還沒有有效的破解之法,但至少讓士兵們心理上有所準備。

除了常規訓練,一支特殊的“鋒矢”也在悄然成型。這是沈烈為執行“主動出擊、挫敵銳氣”密令而秘密挑選、組建的精銳突擊力量。人數不多,僅三百人,但個個都是驍騎兵中百裡挑一的悍卒,不僅武藝高強,更精於潛伏、爆破、襲擾、偽裝、野外生存等特殊技能。由王小虎直接統領,進行著更加秘密和殘酷的訓練:在深夜進行無光環境下的格殺,在暴風雪中長途奔襲定位目標,學習簡單的薩珊語口令和識別其軍服標識,演練快速摧毀糧草、破壞水源、刺殺軍官等戰術動作。

這支“鋒矢”的存在,只有沈烈、王小虎、張晏等極少數核心人員知曉。他們的營地在安西城外一處偏僻的山谷裡,與外界隔絕。所有補給由王小虎的心腹親衛單獨負責。沈烈曾秘密視察過一次,看著那些在冰天雪地裡依舊目光灼灼、動作狠準的士兵,他知道,這把刀一旦出鞘,必須見血,也必須達到震懾效果。

這一日,沈烈將王小虎召至書房,屏退左右,攤開了一張更加精細的薩珊東部邊境軍事佈防圖。圖上標註著幾個紅色的圓圈。

“小虎,‘鋒矢’練得如何了?”沈烈問。

“回大哥,弟兄們憋著一股勁呢!天天啃雪吃冰練殺人技,就等著您一聲令下!”王小虎摩拳擦掌。

沈烈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於邊境線薩珊一側、距離安西約四百里的紅圈處:“這裡,‘野馬泉’,薩珊東北邊境的一個重要補給中轉站,也是其‘東方軍團’下屬一個千人隊的冬季駐營地。根據情報,這裡囤積了不少開春後可能用於東進的糧草和部分軍械。守軍相對鬆懈,因為地處腹地後方,他們認為很安全。”

他又指向另一個稍遠些的紅圈:“這裡,‘黑石堡’,更靠近興都庫什山餘脈,是一個小型要塞,據說附近有薩珊勘探礦藏的活動,也可能與墨鐵礦有關。守軍約五百,但地勢險要。”

“大哥,咱們打哪個?”王小虎眼睛放光。

“都不是最終目標。”沈烈搖搖頭,手指在兩地之間劃了一條線,“我們要打,但目的不是佔領或摧毀這兩個點本身。那樣會過早暴露我們的意圖和實力,也可能引發薩珊大規模的報復,不符合陛下‘控制規模’的旨意。”

他看向王小虎,目光深邃:“我要你帶領‘鋒矢’,秘密穿越邊境,不是去強攻據點,而是化身‘馬匪’或‘流竄的叛軍’,在這片區域活動。你的任務有三:第一,偵察核實這兩處據點的具體情況、守備虛實、巡邏規律;第二,伺機劫殺小股薩珊巡邏隊或運輸隊,奪取其最新裝備、文書,尤其是留意是否有那種特殊武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製造混亂和恐慌。要讓薩珊邊境守軍感覺到,有一支來歷不明、戰鬥力強悍的武裝在活動,讓他們疲於奔命,寢食難安,從而打亂其可能的開春集結計劃。”

王小虎略一思索,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是,咱們既要撓他癢癢,讓他難受,又不能讓他看清是誰撓的,更不能撓得太狠讓他跳起來拼命?”

“正是此理。”沈烈點頭,“你要把握好分寸。襲擾為主,殲滅為輔。儘量使用繳獲的薩珊武器或當地馬匪常用的武器,偽裝現場。必要時可以留下一些指向西域某些不安分部落或者‘內部叛亂勢力’的假線索。要讓薩珊人疑神疑鬼,把注意力轉向內部排查或周邊部落,而不是立刻鎖定我們大夏。”

“明白!就像石頭之前在山裡跟他們周旋那樣,當個讓他們頭疼的‘影子’!”王小虎興奮道,“什麼時候出發?”

“等一場大風雪。”沈烈望向窗外陰沉的天空,“風雪能掩蓋行蹤。具體行動方案,你和幾個隊正仔細推敲,報我核准。記住,你們是孤軍深入,沒有後援。一切以儲存自己、完成任務為首要。若事不可為,立即撤回,不可戀戰。”

“是!”王小虎抱拳,眼中戰意熊熊。這把暗藏的“鋒矢”,終於要第一次試射了。

在於闐故地以西,帕米爾高原東緣的崇山峻嶺之間,趙風率領的“商隊”已經行進了十餘日。路途比預想的更加艱難。所謂商道,很多時候只是岩羊踩出的小徑,一側是萬丈深淵,另一側是隨時可能滾落碎石的陡峭山壁。寒風如刀,即便穿著厚厚的皮袍,寒意依舊透骨。空氣稀薄,人馬都喘著粗氣。

但他們偽裝得極好。趙風沉默寡言,舉止完全符合一個謹慎老練、常年奔波於險路的粟特商人形象。隊員們也各司其職,餵馬、紮營、警戒、交易,毫無破綻。他們攜帶的貨物成了最好的掩護,偶爾遇到小股真正的馬匪或部落民,在展示了一些絲綢和瓷器,並“慷慨”地付出少許買路錢後,往往也能化險為夷。

按照石開提供的模糊資訊,那位“中間人”可能活躍在於闐古城廢墟附近的一個季節性集市,或者更西邊一個叫“塔什庫爾幹”的河谷小鎮(此地已是帕米爾人活動區域的邊緣)。趙風決定先前往據說仍有零星交易的于闐廢墟碰碰運氣。

昔日佛國於闐,如今只剩斷壁殘垣,淹沒在黃沙和荒草之中。只有在特定季節,來自四面八方的零散商旅、探險者、逃亡者才會聚集在廢墟邊緣一處有水源的窪地,形成短暫而混亂的集市。當趙風隊伍抵達時,這裡正有幾十頂顏色各異的帳篷,人聲嘈雜,充斥著各種語言和口音。賣什麼的都有:風乾的肉、粗糙的毛皮、鏽蝕的刀劍、不知真假的古物、甚至還有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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