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時,秦千風已站在高爾村的青石巷口。
林婉兒提著藥箱,白璃握著隨身攜帶的符囊,三人的影子被初升的日頭拉得老長。
“金息的波動在村外十里的密林中。”秦千風攤開掌心,那縷遊絲般的金息正隨著他的心跳輕輕震顫,“我昨晚試過,只要運轉金紋,它就會往那個方向牽引。”
林婉兒的指尖在藥箱搭扣上摩挲兩下:“或許是天地靈脈的異變?
但你說這氣息不屬於此界......”她忽然頓住,抬眼時眼底浮起擔憂,“阿風,若是陷阱呢?”
“所以需要你們。”秦千風轉頭看向白璃,後者正漫不經心撥弄符囊上的流蘇,聞言抬了抬下巴,“我符術雖不如師父,但困個把人還是能的。”她語氣輕飄,指尖卻悄悄勾住了腰間的鎮魂鈴——那是李長庚親手煉製的法器,專門對付神魂類攻擊。
密林中的露水打溼了褲腳。
秦千風走在最前,金紋在掌心若隱若現,每往前半里,那縷金息便愈發灼熱。
林婉兒的鼻尖沁出薄汗,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停下。”
三人均頓住腳步。
白璃的符囊無風自動,幾枚黃符“唰”地竄到半空,在三人頭頂結成防禦陣。
林婉兒的手指按在秦千風后頸,醫道者特有的靈覺順著血脈蔓延:“前方三十步,有活物氣息。
但......”她的眉頭皺起,“不像野獸,更像......”
“像刻意收斂了靈力的修士。”秦千風接話,掌心金紋驟然亮起。
那縷金息如離弦之箭射向左側灌木叢,只聽“咔嚓”一聲,偽裝成枯木的草蓆被掀翻,一名灰衣獵戶踉蹌著栽倒在地,腰間掛著的不是獵物,而是半塊刻著詭異紋路的玉牌。
“裝得倒像。”白璃的符紙“呼”地纏上對方手腕,“獵戶會在深秋穿絲麻中衣?”她指尖一挑,對方衣襟扯開,露出內裡繡著金線雲紋的黑袍邊角。
獵戶的臉瞬間煞白。
他剛要開口,林婉兒已繞到他身後,銀針在指縫間翻飛如蝶:“氣脈封針,手太陰肺經、足少陰腎經......”最後一枚針戳入“太沖穴”時,獵戶的雙腿突然癱軟,額角冷汗直冒,“你......你是醫道宗的?”
“高爾村醫女。”林婉兒的聲音溫軟,指尖卻重重按在他“天突穴”上,“說,誰派你來的?
金息波動和你有關?”
獵戶的喉結滾動兩下,突然發出刺耳的笑:“小丫頭,你以為封了經絡就能逼供?
我修煉的是......”話未說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盯著秦千風掌心的金紋,“那是......鑰匙的氣息?
你們果然......”他的聲音陡然變調,像是有另一個人從喉嚨裡擠出來,“你們真以為能逃脫命運?
鑰匙該回到聖壇,回到......”
“不好!”白璃的鎮魂鈴猛地炸響。
獵戶的七竅滲出黑血,額間浮現出和秦千風相似的金紋,那金紋如活物般鑽入他眉心,眨眼間便將他的意識吞噬。
林婉兒迅速抽回銀針,後退兩步護住秦千風:“他在自爆神魂!”
白璃的符紙瞬間化作金色鎖鏈,纏上獵戶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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