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中浮現出模糊的畫面:黑沉沉的洞穴裡,數十名黑袍人跪伏在地,正對著一座金色雕像唸誦咒語。
雕像的面容被黑霧籠罩,卻和秦千風識海中的宮殿門楣紋路如出一轍。
“他們不是敵人......是信徒。”白璃的聲音發顫,“我能感受到他們的虔誠,像是在等待什麼......歸來。”
“歸源教。”
熟悉的清冷聲音從後方傳來。
三人轉頭,見柳青蘿抱著一卷泛黃的《天問錄》殘卷站在樹影裡,髮間的青玉簪子閃著幽光——她什麼時候來的?
“二十年前鏡淵山的實驗記錄裡,有他們的畫像。”柳青蘿翻開殘卷,指著其中一頁,上面畫著和黑袍人相同的雲紋,“他們相信世間萬物皆有本源,而“鑰匙”是迴歸本源的媒介。
當年他們用活人做實驗,想強行開啟本源之門,結果......”她的指尖劃過“鏡淵山崩塌,三千人殞命”的記載,“倖存者逃入深山,繼續信奉“鑰匙終將回歸”的預言。”
秦千風的指節抵著下巴,目光落在那縷金息上:“所以他們認為我是“鑰匙”?”
“不然你以為那縷金息為何會引你到這裡?”柳青蘿合起殘卷,“他們在金息裡下了追蹤術,你每動用一次金紋,就相當於在喊“我在這兒”。”
林婉兒的手“啪”地拍在石桌上:“那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她的眼睛亮起來,“阿風故意釋放金紋波動,引他們來攻,我們設伏!”
白璃打了個響指:“我可以用幻符偽裝你的氣息,讓他們以為你落單。”
“我負責封鎖戰場。”柳青蘿摸出三枚透骨釘,“歸源教擅長神魂術,這些釘子淬了避魂散。”
是夜,月隱星沉。
秦千風站在密林中的老槐樹下,金紋在全身流轉,像一團跳動的金色火焰。
他能清晰聽見灌木叢中傳來的細碎響動——七道氣息,三道在左,兩道在右,還有兩道正從樹上包抄下來。
“動手!”
隨著白璃的低喝,頭頂的幻符“轟”地炸開,露出五名黑袍人的身影。
林婉兒的銀針如暴雨傾盆,專挑“肩井曲池”等大穴,黑袍人剛要結印,便覺經絡劇痛,術法卡在喉嚨裡。
白璃的符紙化作金網,將剩下兩人捆成粽子。
為首的黑袍人被按在地上,面罩滑落,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
他盯著秦千風,突然笑出聲:“你以為殺了我們,聖壇的召喚就會停?
鑰匙的氣息早已經......”
“停?”秦千風抽出腰間短刃,寒光掠過刀疤臉的右手腕,“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停。”骨裂聲響起時,刀疤臉的慘叫驚飛了林中宿鳥。
“告訴你們主子。”秦千風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我不回去。
永遠不。”
處理完戰場已是三更天。
白璃翻查俘虜懷中的包裹時,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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