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高瘦男人突然暴起,他的命紋竟掙脫了曼陀羅的束縛,朝著林婉兒的面門抓來。
秦千風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到兩人中間,左手成爪扣住對方手腕,右手掌心的金紋與黑影交織成漩渦——那是他最近才掌握的命主之力,專克命紋類術法。
“你以為能壓得住?”高瘦男人的嘴角咧到耳根,“等尊主的融合儀式完成,所有容器的命紋都會......”
“砰!”
秦千風的靈識屏障突然發出碎裂聲。
識海里那團黑影如墨汁入水般暴漲,瞬間吞沒了他新凝練的靈識。
他眼前閃過一片血霧,耳邊全是陌生的嘶吼:“這具身體是我的!”
“千風!”林婉兒的驚呼像一根細針,刺破了血霧。
秦千風咬碎舌尖,腥甜的血味湧入口中。
他藉著痛覺強行凝聚靈識,金紋在掌心爆出刺目金光,直接穿透高瘦男人的命紋核心——那是一團泛著黑氣的靈核,與他體內的命主殘識如出一轍。
“你......終將被吞噬......”高瘦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秦千風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醫帳竹柱上。
他能感覺到識海里的黑影正在瘋狂反撲,金紋與黑影在他皮膚下糾纏,像兩條蛇在撕咬。
“給。”莫無痕不知何時遞來一枚青丹,“含在舌下,能鎮識海。”他的目光掃過秦千風泛黑的指尖,“我從前參與過製造這種人工容器,他們的命紋裡都封印著前主人的殘識......”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玄塵子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這位隱世掌門負手而立,月光在他道袍上鍍了層銀邊,“你們看。”
最後一名命狩者被柳青蘿的曼陀羅纏住,正哆哆嗦嗦地解著腰間的革囊。
裡面掉出幾頁染血的紙,最上面一頁寫著“命紋融合儀式·終極容器”幾個大字。
“尊主說......說要把所有人工容器的命紋,都......都注入一個終極容器體內......”命狩者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這樣就能......就能掌控命主之力......”
秦千風撿起那頁紙,指尖在“終極容器”四個字上重重一按,紙頁立刻燃燒成灰。
他抬頭看向眾人,目光掃過林婉兒發白的指尖、白璃攥緊的古籍、趙無極還在淌血的槍尖,最後落在玄塵子似笑非笑的臉上:“這場儀式,我們必須打斷。”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鐵釘釘進石頭,“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趙無極把玄鐵槍往地上一杵,槍尖在青石板上砸出個坑。
林婉兒擦了擦嘴角的血,點頭:“我可以改良逆命封脈術,專門針對人工命紋。”
白璃把古籍往懷裡一抱,眼睛亮得像星子:“我需要三天時間解析他們的修煉體系!”
柳青蘿扯了扯被藤蔓扯破的衣袖,哼了一聲:“曼陀羅的種子我帶了三袋。”
莫無痕沉默片刻,突然開口:“我知道命羅教總壇的密道。”
眾人的聲音漸漸消散在夜色裡。
秦千風的目光最後落在玄塵子身上——這位一直深藏不露的隱世掌門,此刻正望著天際的殘月輕笑,嘴角的弧度像極了他識海里那團黑影揚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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