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白列和鵬鵬暗中說了什麼,鵬鵬立刻把趁機揍大猴子一頓的想法拋之腦後了,然後一臉壞笑地走到韓非面前,拉住韓非之後,對鎮靈說:“漂亮姐姐,你看我們家韓非都為了你差點要和整個妖域為敵了,你也別突然改什麼規矩了,怪麻煩的,回去和妖祖認個錯,然後就趕緊回來,我們也都覺得韓非的兵器挺醜的,你要是想銷燬就快點來銷燬,說實話,我都看了這麼多年了,每一次看到韓非拿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很彆扭,這都怪那個已經去仙山煉丹的老東西。”鵬鵬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沒覺得自己是個妖獸,像人倒是更多了幾分,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鎮靈再回來找韓非。
這話要是瘦老頭說,估計韓非的拳頭就已經砸在老傢伙的肚子上了,但是從鵬鵬的嘴巴里說出來,韓非倒覺得也有些道理,既然都說規矩了,豈是能說改就改的,只是韓非自己清晰地知道,這只是自己說服自己的藉口,讓韓非覺得鵬鵬歪理邪說有道理的真實原因,韓非並不想承認。
點了點頭,韓非就順勢接了一句:“長劍在我手上,你有本事隨時來拿。”
直到這個時候,支無奇才確定,自己在陽世的這趟任務,是終於可以回去交差了。
遠在東海仙山的瘦老頭莫名其妙地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然後順手就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嘀咕了一句:“這是有人想老漢我了?”
話音剛落,瘦老頭面前的丹爐突然竄起了一道火焰,速度之快,居然連瘦老頭都沒來及躲開,然後瘦老頭就一邊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洞府,一邊嘴巴里還喃喃自語地罵上了,出洞府不是為了看洞外的風景,而是整個洞府都已經被濃烈的焦糊味充斥,瘦老頭不出來透透氣實在受不了了。
剛剛站定,就看到面前身影一閃,一個紅髮人就站在了自己面前,瘦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無精打采地說了一句:“又沒成,老漢我就納了悶兒了,為什麼在陽世想得好好法門,到了仙山反而就成不了呢?是不是你們仙山的風水不對?”
來人正是紅髮仙君,同樣的事情這些年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所以仙君並不意外,而且仙君也知道,煉製長生不老藥和煉製渡神劫丹藥的難度不可同日而語,所以失敗實屬正常,成功反而應該是個意外,只是聽到瘦老頭嘴巴里質疑仙山的風水,讓紅髮仙君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仙君這一次來找瘦老頭,倒不是因為又煉廢了一爐子丹藥,而是來告訴瘦老頭一個訊息,仙人吳可笑隕落了。
瘦老頭一聽到這個訊息,煉丹失敗的陰霾一掃而空,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那些年被吳可笑追的死命跑的仇終於報了,唯一遺憾的是沒看到吳可笑是怎麼消亡的,不過以他對韓非脾氣的瞭解,估計比之前被一劈兩半的管怒只會更慘。
紅髮仙君有些無奈地點了一句:“你也是仙人,聽到仙人隕落了,沒有悲痛之情也就算了,居然如此開懷大笑,你讓我這個仙君很尷尬呀。”
瘦老頭這才停止了哈哈大笑,但是依舊面帶不怎麼著調的笑容,笑呵呵地說:“是是是,仙君說的是,仙人居然被陽世修道者給消亡了,這也太不給仙山面子了,老漢我要是仙君你,肯定安排更厲害的仙人去陽世,一定要讓無視仙山的修道者付出代價,順帶把肖蘭換回來。”
紅髮仙君微微點了點頭,說:“這一次你倒是和我想的一樣,我準備派你去陽世。”頓了一下,然後狡黠的一笑,接著說,“順帶把肖蘭換回來。”
當瘦老頭聽到仙君的前半句話的時候,已經高興地開始暢想和肖蘭無拘無束地在陽世大陸上自由飛翔了,卻沒想到仙君後邊緊跟的一句話是讓自己把肖蘭換回來,這不又得兩地分居了嗎?雖然從來都沒有在一起居過……
臉色一苦,瘦老頭就知道這是仙君故意為之,求饒一般地說:“仙君呀,你看老漢我在仙山剛剛住習慣,就不要折騰了吧?而且你也知道,老漢我打心底裡怵韓非,你指望我去讓韓非付出代價,那可就真想瞎了心了,老漢我覺得吧,安期生那個大腦袋實力也還可以,讓他去捱揍……不對,讓他去揍韓非,保準能完成任務。”
仙君聽完卻只是看著瘦老頭,並沒有收回成命,瘦老頭趕緊又補充說:“而且吧,你看,煉製渡神劫丹藥可是大事兒,我回去哪裡能找到這麼多仙山特有的天材地寶,不得誤了仙君的成神大業嗎?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這一句,倒是好像提醒到仙君了一般,點了點頭,說:“對,所以就讓安期生往來陽世和仙山,幫你運送天材地寶。”
瘦老頭終於意識到這個當自己不得不上了,從仙君出現開始,自己的每一句回答都在仙君的意料當中,這是鐵了心讓自己回陽世把肖蘭換回來,為了堵住陽世可以出現兩個仙人的漏洞,仙君甚至不惜讓安期生變成了搬運工……
最後,瘦老頭還是不死心地抗爭了一下,說:“陽世大陸的天地靈氣和仙山差了不止一點半點,仙君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回去呢?”
紅髮仙君再次狡黠第一笑,反問道:“你猜猜為什麼你在陽世就能把長生不老藥煉製出來,而在仙山反而毫無建樹呢?”
這個問題,瘦老頭還真沒有想過,正準備回答煉製渡神劫丹藥的難度比長生不老藥大時,仙君就搶先給出了答案:“仙山沒有韓非,少了個時不時揍你的人。”
瘦老頭本能地想要反駁的,張了張嘴巴,卻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彷彿仙君這話怎麼琢磨都有那麼幾分道理,最後只能苦著臉喃喃地說:“命苦命苦,都渡劫成仙了,還這麼命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