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聽著,心裡的那團亂麻似乎被一隻無形的手理清了些。
但他眉頭依然皺著:“但他能卡我,能拖我,能在程式上給我設定障礙,搞些小動作。簡單的說,就是傷不到我,但能噁心我。考察談話的時候,稍微引導一下風向,多找幾個‘有不同意見’的人談談,甚至在某些環節上拖一拖時間……這些足夠讓人頭疼。而且,徹底得罪他,以後在省裡……”
“對,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張碩點點頭,“你不想被他噁心,又打死不願意按他暗示的‘規矩’辦。那怎麼辦?”
肖北看著他,沒說話,等他的下文。
張碩忽然又笑了,這次笑得有點狡猾。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肖北身邊,微微彎下腰,湊近肖北耳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話。
他的聲音很輕,語速很快。肖北起初眉頭緊鎖聽著,隨即,眼睛一點點睜大,臉上的陰鬱和煩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接著是恍然,最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張碩說完,直起身,退後兩步,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肖北。
肖北愣了幾秒鐘,猛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後,毫無徵兆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洪亮,暢快,帶著一種憋悶許久後驟然釋放的爽利,在辦公室裡迴盪。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動,剛才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重感,彷彿被這笑聲徹底衝散了。
“好!好你個張碩!”
張碩也笑了,:“對付什麼人,用什麼招。孫傳福這種人,早些年為了上位能忍辱負重,什麼底線都能踩。現在坐上高位了,最在意的反而不是那點實際好處,而是面子,是權威,是別人對他地位的承認和敬畏。他暗示你,未必真圖你送多少,更多是試探,是享受這種掌控感,是讓你‘懂事’。”
肖北徹底放鬆下來,身體陷進椅背,長長舒了口氣。
剛才那些糾結、憤怒、權衡,此刻都顯得有點可笑。
是啊,根本問題不在孫傳福,而在自己差點被帶偏了節奏,陷進了對方預設的“規則”陷阱裡。
“就這麼辦。”肖北語氣重新變得果斷,“明天我就安排。不僅要辦,還要辦得漂亮,辦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成,你有數就行。那我先回去琢磨一下細節,擬個方案出來。”張碩說著,轉身要走。
“等等。”肖北叫住他。
張碩回頭。
肖北從抽屜裡拿出一盒沒開封的煙,扔給他:“拿著。少抽點。”
張碩接住煙,在手裡掂了掂,咧嘴一笑:“跟我還客氣?走了。”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肖北沒再坐著。
他起身,重新走到窗邊。
他心裡的那團火,已經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堅定。
妥協?永遠不會。
但鬥爭,需要智慧。
......
。分五十二點兩,午下日七十二月二
。門側堂禮委市
。門後開拉,車下步一先山包。穩停緩緩閣雅白的北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