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聰的一生》第78章 運費業執法(下)(2)

作者:川雨穿越歷史·6個月前

運費業立刻衝上前,指著那名士兵,厲聲道:“你!身為兵士,執勤期間,目光不正,長時間盯著民宅(青樓)窺視!涉嫌‘偷窺罪’,意圖不軌!現在立刻停止你的行為,跟我去巡檢房接受審查!” 不由分說,這名可憐計程車兵,也被稀裡糊塗地抓了起來。

幾乎同時,在另一段城牆上,一名負責瞭望計程車兵,正按照職責,認真觀察著南桂城外的遠山和道路,以防有賊寇或異常情況。運費業巡查至此,看到這名士兵專注地看著城外,立刻又有了“發現”。他上前喝道:“你!未經本協理或上級明確同意,擅自長時間觀察城外!此行為可能洩露城防機密,或者有通敵嫌疑!涉嫌‘未經同意觀察罪’!拿下!” 於是,又一名盡忠職守計程車兵被押走。

這兩起案件迅速傳開,南桂城的兵士們開始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個會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抓。執勤時不敢多看,不敢多動,生怕觸犯了哪位“協理大人”那套隨心所欲的“律法”。

而這場鬧劇的高潮,或者說最荒誕的一幕,很快降臨。下午時分,士大夫福政像往常一樣,準備去學堂處理一些文書,並打算找幾個夫子談談近日的教化事宜。他身為南桂城主管教化的官員,又是學堂的倡建者和名譽山長,進入學堂自然如同回家一般,從未需要什麼“同意”。

然而,當他剛剛邁步踏入學堂大門,一隻腳還在門檻外時,三公子運費業如同幽靈般再次出現,攔在了他的面前。

運費業看著福政,臉上依舊是那副“鐵面無私”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已經頗為“熟練”的定罪腔調說道:

“站住!士大夫福政!本秩序協理髮現,你未經本協理或學堂值守人員明確同意,便私自踏入學堂範圍!此行為涉嫌‘未經同意侵入特定場所罪’!現在,我依法將你逮捕!請跟我去巡檢房一趟!”

士大夫福政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弄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昨天一時興起(或者說惡趣味)授予了臨時職權的活寶,試圖用情理和事實來點醒他:

“運費業啊運費業!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誰?我是士大夫福政!是你們的老師!更何況,這個學堂,當初還是我倡議並督造完成的!我進自己的學堂,還需要經過誰的‘同意’?更何況,昨日是誰授予你這個‘秩序協理’之職的?是我啊!你怎麼能轉過頭來,就用這套莫名其妙的‘律法’來抓你的授職恩師呢?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

他試圖用師生情誼和授職權力的淵源來打動運費業,讓他清醒一點。

然而,此刻的三公子運費業,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是“法律的化身”、“正義的使者”的幻想中,任何情理、關係、乃至授職之恩,在他那套扭曲的“鐵面無私”邏輯面前,都成了需要被無情碾碎的“干擾因素”。

他非但沒有被福政的話打動,反而更加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了那種“大義滅親”般的凜然表情,聲音鏗鏘有力(自認為)地說道:

“不好意思!士大夫福政!本協理是個鐵面無私、只認法理不認人情的人!我不會因為是誰授予了我這個職權,就改變我執法如山的原則!如果誰都可以打‘感情牌’,用身份、關係來逃避法律的審視,那麼法律還是法律嗎?法律的威嚴和公正性何在?!是不是以後誰有點身份背景,就可以隨意違反法律而不受追究了?!”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正在扞衛某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東西:“所以!為了維護法律的絕對權威和公正性,我必須以身作則,嚴格按照法律條文來執行!現在,你涉嫌‘未經同意侵入’,證據確鑿(他親眼所見),那麼,無論你是士大夫,還是我的授職恩師,都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來人!把士大夫福政也給我帶走!”

隨著他一聲令下,旁邊幾個已經有些麻木計程車兵,也只能再次硬著頭皮上前,對著目瞪口呆、簡直要氣笑計程車大夫福政說了聲“大人,得罪了”,然後將他“請”往了巡檢房。

當士大夫福政也被推進那間已經頗為擁擠的牢房時,裡面的“老住戶”們都驚呆了。

葡萄氏-林香和葡萄氏-寒春連忙上前:“老師?!您……您怎麼也進來了?”

士大夫福政整理了一下被抓扯得有些凌亂的衣袍,臉上露出了混合著荒謬、惱怒和一絲自嘲的複雜表情,他嘆了口氣,對姐妹倆擺了擺手:“別提了……我打起感情牌,說我是他老師,這學堂是我建的,授職權也是我給的……結果一點用都沒有!直接被他一句‘鐵面無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給頂了回來,然後就被無情地抓進來了……唉,做老師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反思,又似乎在總結這場鬧劇的根源:“做老師,有時候需要嚴肅,督促學生上進;做法官或執法者,有時候也必須嚴肅,以儆效尤。但這‘嚴肅’,是要分場合、看情況的!過度的、不分青紅皂白的‘嚴肅’,只會變成僵化、刻板和濫用權力!像他這樣,為了‘嚴肅’而‘嚴肅’,為了‘執法’而‘執法’,完全不顧行為本身的實質危害和社會常理,那破壞的就不是秩序,而是人心,是正常的生活環境和娛樂氛圍!是比那些小偷小摸、口角糾紛更可怕的‘危害’!”

這時,牢房裡那兩名早先被抓計程車兵也忍不住開口了。一個說:“我只是執勤時靠著牆,眼睛往青樓方向瞟了一會兒,可能是在發呆,就被定了‘偷窺罪’……” 另一個說:“我只是在城牆上履行了望職責,觀察城外情況,就成了‘未經同意觀察罪’……”

他們越說越覺得委屈:“我們對社會的實際危害,可能小到忽略不計,甚至根本沒有危害!可三公子運費業這麼胡亂抓人,濫用職權,製造恐慌,讓兵士不敢執勤,百姓不敢出門,商戶不敢營業……他對南桂城造成的實際危害和混亂,恐怕比我們這些被冤枉的人加起來,還要大得多!甚至比你們之前抓的刺客演凌搞破壞造成的危害還要大!演凌破壞的是環境,他破壞的是人心和秩序!”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牢房裡的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公子田訓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他沉聲說道:“這位兄弟說得對!我們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胡鬧下去了!三公子運費業這樣濫用職權,胡亂抓人,根本不是在維護秩序,而是在破壞秩序!他抓人只看自己那套歪理邏輯,完全不顧行為的社會實際危害程度!那不就是胡來嗎?!如果任由他這麼搞下去,他真會把整個南桂城有點‘瑕疵’(甚至沒有瑕疵)的人都抓進來的!到時候,南桂城就不是南桂城了,成了他一個人的‘私人牢獄’!”

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士大夫福政,都連忙點頭,深以為然。趙柳也用力握緊了拳頭。

葡萄氏-林香眼中閃過一道靈光,她壓低了聲音,但語氣充滿了決心:“對!他就是胡來的人!連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綱上線,胡亂抓人,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們必須想辦法,發動一場……‘人民之戰’!”

“人民之戰?” 眾人看向她。

“沒錯!” 林香點頭,“他不是自詡‘鐵面無私’、‘嚴格執法’嗎?那我們就看看,他那套可笑的‘執法能力’,能不能強過整個南桂城人民對公道、常理和真正秩序的渴求!我們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荒唐事!得讓那些暫時還沒被他抓到的人,聯合起來!得讓官府、讓更高層的人,看到這裡的亂象!我們得自救,也得救南桂城!”

這個提議,如同一顆火種,投在了眾人心中。雖然身陷囹圄,但一股反抗不公、糾正荒謬的決心,卻開始在這間小小的牢房裡悄然凝聚。一場由被冤枉者發起的、針對濫用職權者的“反擊”,正在醞釀之中。

)章一下等請,續待完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