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近日頻頻聯絡朝臣,氣焰囂張,此事十有八九是他在背後推動。”王大人沉聲道,“三皇子看似置身事外,可這步步緊逼的佈局,倒像極了他的手段。”
“陛下英明,怎會看不出其中端倪?”有人不解。
“陛下不是看不出,是不想管。”王大人輕嘆一聲,眼底滿是複雜,“帝王心術,最喜制衡,或許,一開始陛下沒想這樣對待老臣,但是有人告到明面上了,陛下就順勢而為,就此借皇子之手敲打老臣與勳貴,既不用擔卸磨殺驢的罵名,又能收攏皇權,何樂而不為?只是苦了韓相,只盼著他為官以來,真的一點兒齷齪事都沒幹過吧,不然可就不得了了,只怕不能善了。”
眾人沉默不語,端起茶杯的手都微微發冷。
他們清楚,韓嵩的今日,或許就是他們的明日,這京城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
而秦王府內,蘇蓁聽完暗衛帶回的丞相府清查經過與朝堂議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秦辭坐在她對面,一身常服,眉宇間染著冷冽:“韓府被查,人心惶惶,官員人人自危,沒人再敢為他說話,正好遂了幕後之人的意。”
“這是意料之中。”蘇蓁抬眸,聲音平靜,“韓嵩是老臣,根基深厚,先把他扳倒,攪亂朝局。如今清查韓府,不過是第一步,用來試探陛下的態度,也用來震懾百官。”
她頓了頓,想起香溪鎮密信上“蘇文浩與人密會”的字樣,眸底掠過一絲寒芒:“他們在京中佈局,也沒忘了鄉下的棋子。蘇文浩貪財懦弱,一旦被收買,很快就會按照他們的授意,編造我當年被姜家遺棄的謊言,配合京中的流言一併發作。”
秦辭眸色一沉,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已經加派暗衛趕往香溪鎮,盯死他們,只要他離開香溪鎮,就立刻拿下,絕不給他們遞刀的機會。”
蘇蓁微微頷首,指尖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不必急著動手。蘇文浩不過是個小角色,真正的關鍵,是城東客棧那夥人,是宮裡的眼線,是背後推動這一切的皇子。我們要等,等他們把所有籌碼都擺上檯面,等他們拿著偽造的穩婆證詞在朝堂發難,到那時,再一網打盡。”
正說著,碧蘭匆匆入內,屈膝稟報:“王妃,姜國公府派人來報,說……說三姑娘姜歡,昨日偷偷出了許家,去了大皇子府附近的茶肆,與人私下見面了。”
秦辭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按捺不住,姜歡真是個蠢貨,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蓁垂眸,長睫掩去眸中冷意,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也好,她非要做一個蠢貨,攔是攔不住的,又是官眷又是在京城,許多事情咱們不好插手,她愛做蹦噠的蚱蜢就讓她去吧,只要不連累到姜家,管她去死呢。”
“話是這麼說,不過還是要派人盯著,免得壞事壞到咱們頭上沒一點兒準備。”秦辭說道。
韓府就是如此,要不是沒有準備,怎麼會這樣措手不及。
蘇蓁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道,“大嫂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不能叫這些事情煩了她,得跟大哥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