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有蓁寶》第1098章 結案(1)

作者:冰棠要吃松子·15天前

周承安握著那枚玄鳥玉牌,指腹反覆摩挲著牌面上展翅欲飛的鳥紋。

玉質溫潤,雕工精細,絕非民間尋常匠人所能為,鳥首微揚,翅尖收鋒,必然是能工巧匠才能製作,卻又無任何落款印記,分明是刻意抹去了所有能溯源的痕跡。

“這玉牌的出處,當真半分都查不出?”他抬眼看向身旁負責查驗信物的師爺,眉頭緊鎖。

師爺躬身搖頭,臉上滿是為難:“回大人,屬下翻遍了宮廷造辦處的舊檔,也問過京中資深玉匠,此紋雖似皇家禽鳥圖樣,卻無半點專屬標記。京中皇子親貴所用信物,皆有暗記,唯獨這枚……像是憑空造出來的,刻意仿了玄鳥形制,卻不留半分把柄。”

周承安指尖一緊,將玉牌擱在錦盒中:“果然如此。幕後之人行事如此謹慎,又怎會留下這般明顯的信物?這玉牌,本就是用來迷惑視線的煙幕彈。”

蘇文濤站在一旁,心頭沉甸甸的:“大人,那趙如載已然認罪,雖不知幕後主使,但若嚴加審訊,或許能從他口中撬出更多線索,比如那蒙面人的身形、口音細節……”

“本官也是這般打算。”周承安眸色銳利,“明日便提審趙如載,細細盤問,定要揪出那夥外鄉人的下落,順藤摸瓜查到京中去。”

可誰也沒料到,這“明日”,終究沒能到來。

三日後,天剛矇矇亮,縣衙大牢的牢頭便連滾帶爬地衝進前堂,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調:“大人!不好了!趙如載他……他死在牢裡了!”

周承安正伏案梳理案情,聞言猛地一拍桌案,筆桿“咔嗒”斷成兩截,墨汁濺在卷宗上,暈開一片刺眼的黑:“胡說!大牢守衛森嚴,昨日還提審過他,怎會突然死了?”

他快步趕往大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刺鼻又詭異。

趙如載歪倒在乾草堆上,雙目圓睜,嘴角溢著黑血,面色青紫,早已沒了氣息,雙手死死攥著胸口的囚衣,神情扭曲,滿是驚恐與不甘,顯然是死前遭受了極大的恐懼。

獄醫上前查驗片刻,起身回稟:“大人,死者是被人下了毒,毒發極快,片刻便能斃命,應是昨夜悄無聲息被人投毒。牢門鎖鏈完好,無撬動痕跡,定是內鬼所為。”

周承安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一眾獄卒,人人面色惶恐,低頭不敢與之對視。他心頭一沉,厲聲喝道:“昨夜值守之人,逐一上前回話!誰靠近過這間牢房,一五一十說來!”

一番盤問下來,皆是毫無頭緒。昨夜值守獄卒輪番當值,並無異常動靜,投毒之人手段隱秘,竟沒留下半分蛛絲馬跡。

“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動作。”周承安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剛認罪便被滅口,分明是怕他吐露更多實情,徹底斷了這條線索。”

蘇文濤緊隨其後,看著趙如載的屍體,心底寒意直冒:“大人,這下……線索徹底斷了。趙如載一死,那夥外鄉人、蒙面人,全都沒了頭緒,這玄鳥玉牌,也成了無用之物。”

周承安沉默不語,目光落在那枚玄鳥玉牌上,忽然想起什麼,眸色一沉:“立刻派人,去京中及周邊州縣,嚴查所有售賣玄鳥紋飾器物的店鋪!”

可傳令的衙役尚未動身,京中快馬便已送來急報,遞到周承安手中時,他只看了一眼,便重重嘆了口氣。

密報上寫著:近三日,京城東西兩市有許多家店鋪都在賣玄鳥紋樣的東西,有的賣繡著玄鳥的錦帕,有的擺著玄鳥木雕,有的制玄鳥紋摺扇,甚至連孩童玩的麵人、香囊,都印上了玄鳥圖樣。街頭巷尾,玄鳥紋飾隨處可見,已然成了一時風行的紋樣,無人再覺稀奇。

周承安將密報擲於案上,冷笑一聲:“好一招混淆視聽。趙如載死,玄鳥紋濫市,兩條線索,盡數掐斷。幕後之人算無遺策,竟是半點活路都不肯留。”

他望著窗外漸升的朝陽,眸色深沉如潭:“此案看似了結,蘇家洗清冤屈,兇吏伏法,可真正的殺人兇手、幕後主使,依舊藏在暗處。他們敢在欽差眼皮底下滅口,又能在京城攪動風氣,勢力之大,超乎想象。”

蘇文濤心頭一凜,低聲道:“大人,那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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