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有蓁寶》第1099章 棋子(1)

作者:冰棠要吃松子·19天前

“香溪鎮的案子,就此結案。”周承安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趙如載貪贓枉法、構陷無辜,罪有應得,暴斃獄中便按獄病身亡上報。蘇老爺無罪釋放,你官復原職,好好治理地方。至於幕後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京城方向,聲音壓得極低:“本官會將此案始末,連同玄鳥玉牌、密信,一併呈給陛下。這潭水太深,非地方官能攪動,自有聖上當斷,自有朝中能臣,與之周旋。”

蘇文濤明白其中利害,躬身領命:“下官明白。”

而此時,香溪鎮百味居內,蘇有山與陳氏聽聞趙如載死在牢中,皆是一驚。

陳氏正端著剛熬好的薑湯,手微微一顫,碗沿濺出幾滴熱水:“死了?好好的人,怎麼就死在牢裡了?這……這也太蹊蹺了。”

蘇有山坐在板凳上,狠狠抽了口旱菸,菸袋鍋子磕在桌角,發出沉悶的聲響:“哪是蹊蹺,分明是被人滅口。那趙如載知道的太多,留著他,幕後那些人寢食難安。”

陳氏臉色發白,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那咱們……咱們以後會不會還有麻煩?那些人連欽差眼皮子底下都敢動手,萬一再盯上咱們……”

“別怕。”蘇有山放下菸袋,握住妻子的手,語氣沉穩,“欽差大人還在,文濤也在縣衙,咱們如今清白了,他們再想栽贓,也沒那麼容易。再說,蓁兒和王爺在京裡,定然不會讓咱們受委屈。”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藏著一絲隱憂。

那些人能為了掩蓋線索,毫不猶豫殺掉一枚棄子,心狠手辣至此,今日之事作罷,未必代表日後不會再掀風浪。而京中那隻看不見的手,究竟是誰,竟能隻手遮天,將所有線索掐斷得乾乾淨淨?

蘇文靖從裡屋跑出來,手裡攥著書本,小聲道:“爹,娘,外面的人都說,趙縣丞是遭了報應,活該。”

陳氏連忙拉過兒子,摸了摸他的頭:“靖兒乖,別出去亂說話,好好讀書便是。”

她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滿是期盼與擔憂。女兒遠在京都,身處權貴旋渦,如今又牽扯上這樣的人命大案,也不知會不會被牽連其中。

而千里之外的秦王府,暖閣之內。

蘇蓁聽完暗衛傳回的訊息,指尖輕輕撫過茶盞杯沿,眸色清冷無波,長睫卻微微顫動了一下。

“趙如載被滅口,玄鳥紋飾遍佈京城,線索全斷了。”秦辭坐在她對面,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間染著冷冽,“幕後之人行事幹淨利落,半點痕跡都不留,倒是個難纏的角色。”

蘇蓁抬眸,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枚從香溪鎮加急送來的玄鳥玉牌拓片上,淡淡開口:“能在短短三日之內,讓京中遍地都是玄鳥器物,又能買通大牢獄卒,在欽差眼皮底下投毒,這般手腕與勢力,絕非尋常官員能有。”

“雁澤急躁冒進,做不出這般滴水不漏的事。”秦辭指尖輕叩桌面,聲音低沉,“倒是雁淵……素來隱忍,心思縝密,最擅長借勢佈局,斷尾求生。”

蘇蓁微微頷首,想起當年疫病之時,她送藥救下的那位三皇子,眸色微深:“他當年承我一份情,按理不該與我為敵。可皇權之爭,從無情面可講。若玄鳥玉牌真是他的人所留,那這盤棋,他才是真正的執子之人。”

“不管是誰,趙如載一死,香溪鎮的案子算是暫時畫上句號。”秦辭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爹孃已然平安,咱們不必再被這條斷線牽著走。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他們既然敢佈下這麼大的局,遲早會再露出馬腳。”

蘇蓁輕輕點頭,目光望向窗外院角盛開的海棠。

春風和煦,繁花似錦,可她知道,這平靜之下,依舊暗流湧動。

那枚玄鳥玉牌的主人,終究藏在陰影之中,而趙如載的死,不過是這場皇權棋局裡,又一枚被棄掉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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