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807章 遺憾鸛雀樓(1)

作者:凌小蟄2025·6天前

尚書分虞書、夏書、商書、周書,就是說春秋時將虞朝與夏商周並列,認為它是正統朝代。考古出土之文物與地理位置名稱等和史書記載的帝堯與堯都高度吻合,因此學界普遍認為陶寺遺址就是堯都,也極有可能是後來的舜都。總之,遺址的出現表明三皇五帝之堯舜不是神話。

遺址中發現了一整套包含年、月、日、時的完整計時系統,其中沙漏的發現補全了古中國計時體系。觀象臺、圭表測影表明華夏先人已有年月日計時系統,且已將一年劃分為20節氣,這是24節氣演化過程中的重要一環。因此,中國24節氣演化鏈為:二分二至--二十節氣--二十四節氣。24節氣符合中國氣候特徵(山西氣候尤其符合24節氣),西方國家曾聲稱24節氣是西方傳到中國的,陶寺遺址之後就不說了,因為沒臉再說。

但如何計算一日之內的“時”(晴天可以根據日影變化測時,如日晷。但晚上無法相對準確計時)?陶寺中期王墓內出土的沙漏給出了答案,形狀與現代在用的很像。5個1組、20組是1個單位,1漏的平均時間14.4分,1晝夜是100漏,與如今一天1440分鐘幾乎一致。重要的不是沙漏這種方式計時,而是當時已有對一天之內計時的需求,背後反映的是社會生活生產繁榮,社會組織執行精密,佐證了夏朝之前的虞朝真實存在。

沙漏除計時另有功用,就是判斷二分二至。冬至白天最短、黑夜最長,相應的白天沙漏數量最少、黑夜最多,夏至則與之相反,晝夜沙漏數量相等的是春秋分。也就是說透過晝夜使用沙漏情況能判斷出二分二至。早在陶寺遺址中期即4000年前的帝堯時代,中國已有成熟的沙漏計時系統,證實沙漏源於中國,推翻了西方敘事。此後中國又發明出刻漏或滴漏,滴水計時系統,周朝‘挈壺氏’就是專職漏刻管理。曾出土有青銅齒輪,用來歷數或演示陰曆小月日期功能而非用於機械執行。

好了,重點來了!

翻開《史記·五帝本紀》會看到一個完美的道德烏托邦:帝堯覺得自己兒子丹朱不成器,於是問計於四嶽,大家推薦了窮小子舜。經過三年考察,堯把兩個女兒嫁給他,最後交出權杖開啟公天下。但在戰國史書《竹書紀年》裡畫風突變“昔堯德衰,為舜所囚也。舜囚堯於平陽,取之帝位。舜囚堯,復偃塞丹朱,使不與父相見”寥寥數語字字帶血。韓非子在《說疑》中也有直言不諱“舜逼堯,禹逼舜,湯放桀,武王伐紂,此四王者,人臣弒其君者也”在他看來,堯舜更替與後來的湯武革命一樣,都是下級推翻上級的暴力革命。

關鍵證據:在陶寺遺址中發現了令人戰慄的地層關係:晚期文化層直接疊壓並粗暴破壞了中期文化層。這在考古學上意味著政權更迭伴隨毀滅性的暴力清洗。最觸目驚心的證據來自中期王族墓地,這座規格極高的大墓在晚期遭到了針對性的挖掘和毀壞。毀屍:墓主人屍骨被拖出棺木;辱屍:一具屍骨口中被塞入豬下頜骨。最震撼的是一具35歲左右女性遺骸(可能是堯的嬪妃),頸部被扭折,體內有根牛角,死狀極慘,這是一種儀式性的惡毒的‘厭勝’巫術鎮壓;毀器:代表王權的石磬、鼉鼓等禮樂重器被砸得粉碎,散落一地;

這些不會是盜墓賊乾的。盜墓賊只圖金銀,不會費力氣去砸爛石頭做的樂器,更不會花心思搞巫術詛咒。這是一場政治報復,只有仇恨極深的新政權才會對前朝統治者的宗廟祖墳下此毒手。如果舜真的是堯選定的接班人,他即位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老丈人家祖墳挖開,把屍骨拖出來羞辱?此舉有違人倫與常識。晚期的宮殿區考古發掘也印證了這一點:宮殿被廢棄,改建成了普通手工作坊和垃圾坑。這種對前朝政治中心的蔑視與踐踏宣告了舊秩序的終結。堯舜之間的權力交接並非請客吃飯,而是一場伴隨著掘墓鞭屍的殘酷征服

舜從一個外來的東夷部落首領如何在華夏部落的核心圈裡反客為主?答案藏在其長達28年的攝政期裡。舜反客為主的手段可以總結為三步走:聯姻滲透、掌握祭祀、清洗舊臣。

首先是那場著名的聯姻,堯把娥皇、女英兩個女兒嫁給舜,在政治博弈中則是監控監視。舜反而利用駙馬身份成功打入了陶唐氏的權力中樞。

其次“流放四凶”。舜流放了共工、歡兜、三苗、鯀,因為他們是壞人,但《尚書·堯典》記載這四個人身份驚人。共工:堯的水利部長;鯀(大禹的父親):堯的工程建設與治水總指揮;歡兜:堯的親信,曾在堯面前極力推薦共工;三苗:堯倚仗的軍事盟友。這四個人是堯的左膀右臂、實權重臣。舜攝政後流共工於幽州,放歡兜於崇山,竄三苗於三危,殛鯀於羽山。拔除堯的羽翼後,舜迅速提拔“八元八愷”這些完全效忠於自己的新貴。這場權力的轉移透過28年的攝政完成,溫水煮青蛙,一點點剝離堯的實權,被架空的堯除了配合表演禪讓大戲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在禪讓神話裡,堯的兒子丹朱被輕描淡寫略過,理由是不肖。但《竹書紀年》記載“復偃塞丹朱,使不與父相見”舜不僅囚禁了堯還切斷了堯與太子丹朱的聯絡。如果丹朱真的是個廢物,舜何須忌憚?合理解釋是丹朱擁有合法繼承權,並且擁有一支忠於堯的政治力量。據零星史料拼湊得知,丹朱在失去繼承權後率領本部族進行了武裝反抗史稱“堯子丹朱伐舜”。但此時的陶唐氏大勢已去,最終被舜鎮壓。

經過了那次長達兩個多月的挖地三尺,陶寺這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名聲大噪,在國內學界和市民圈層中人盡皆知。順便打破了儒家之‘堯舜禹湯’的權威釋出,搞得儒學人士灰頭土臉不知所措。有人說這是朝廷協同梁山司的佈局,旨在為‘文理並舉’之科考改革鋪路。

也有人說這是梁山司針對東林黨的文化攻伐,意在藉此石破天驚來戳穿東林‘偽善’與‘謊言’的外衣。而很多人卻被搞蒙了,你梁山司初來之時舉過‘打倒孔老二’的大旗,後來很快就收了起來,給儒學平反,再後來呢,以其言行主張分明是心學信徒,但卻從來沒有為心學正名為陽明吶喊。時至今日,又突然炒作起陶寺遺址來揭露儒學之謬。你特麼到底想哪樣?!這批被弄糊塗了計程車林中人就包括了蒲州的這位耆老。

搞不懂,你東林與梁山,皆資本掛帥、工商至上,明明志同道合卻鬥了個你死我活。韓家小子,政治乃是妥協的藝術。人家梁山司確多有離經叛道,但有些話真真在理。你家東林罵皇帝專權,到你自己不也在追逐擅權專制麼。好歹皇帝和朝廷能容下異己,你家東林卻聽不得別人說上一句朝廷梁山的好。陶寺遺址鐵證如山,士林均知堯迫而讓位於舜,你卻仍口稱‘堯舜禹湯’。哼哼,這等的小肚雞腸,料你東林黨難成氣候。

耆老當下避而不語,眾人則對經義之辯口舌之爭毫無興趣。是是是,韓公灼見。是是是,韓公雄才偉略曠世未有。韓公經天緯地之才曠古未有…

在三五知己的虛扶之下,韓爌攜一班家鄉父老及同志朋友登上鸛雀樓。來到二樓,看不到奔流的黃河。黃河河道高懸於岸,應是二樓還不夠高,於是依王之渙‘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之言,於眾人爬上三層頂樓,放眼遠眺不見大河滔滔,唯見中條山下細細窄窄一條黃練。把負責工程的大匠招來詢問,方知黃河常有改道,現在的河道已經遠在當年5裡之外了。

花巨資重修鸛雀樓就為復原當年王之渙筆下白日中的黃河,今天天色陰沉不見白日也就算了,老天爺的事他韓爌管不到。而今登樓不見大河之水奔流入海,你這匠人耍我開心麼!韓公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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