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808章 胡伯樂登台亮相(1)

作者:凌小蟄2025·4天前

監工大匠是從外地請來的老把式,且前幾日便結清了工程款。造這樓不偷工不減料,況且為了一絲不苟滿足東家關於還原唐代原貌的要求,在建設期間可是費了不少周折、耗去了頗多精力,更不要提四處收羅唐代營造手法的古籍之費錢費力。總之,殫精竭慮貫穿整個工期。總之,大匠很對得起東家。鸛雀樓專案總工不敢當場反唇相譏,待他臉色微微露出不悅時,便有韓府師爺上前來給甩了個耳刮子。出手力道不大,侮辱很重,大匠忍辱低頭受下,走下樓梯回頭暗罵:“好你個韓爌,既要求在舊址重建,如今卻來怨我。奶奶滴,我算明白了,你特麼就是一公知文人,文科生怎會知曉水文地理。”--“慢,他不懂自然科學,那,滄海桑田這個詞總該知道啊。”--“唉,公知文人哦…”大匠搖著頭暗戳戳幾聲腹誹。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公知文人這四個字成了貶義詞,成了不學無術的代名詞。 腹誹不能解氣,大匠走出半里地,忽迴轉身去往那鸛雀樓啐出口唾沫,“韓爌老兒,老子咒你橫死街頭。”

白花花的銀子打了水漂,心情糟透了。韓爌不願再多看一眼,匆匆下樓來正趕上管家拿著兩封書信前來。一封發自劉一璟,展信讀來,原來是劉仁兄再度邀請自己前往南昌赴宴,說是梁山現已放開菸草銷售,不再禁售。這是東林黨對梁山的鬥爭取得的重大勝利,當隆重慶賀!看了信,韓爌開心一笑,大大沖淡了方才的不悅。另一封的信函上粘著一羽雞翎,叫做雞毛信。這是暗號,表明信函發自東林安插在梁山的細作。當著眾人面不便拆閱,韓爌匆匆下樓上得轎子,忙不迭拆開密信看過,頓時愁眉不展忽有冷汗滲出。

回到家中書房,把師爺招來:“你且說來:梁山之強,強在何處?”

“農藥化肥致糧食豐產,消毒殺菌藥救人性命。機器生產使物產豐腴,奇巧淫技顯奇思妙想。”

韓爌顯然不甚滿意這個回答,問道:“蒲州本地菸草也開了嗎?”

“回老爺,開了。”

“研墨!”

師爺是最信得過的自己人,任何事都不讓他迴避的。師爺歪著頭看韓爌寫完回信,不禁滿頭滿臉的大汗,帶著極度的不安道:“老爺,光天化日之下樑山也敢公然殺人?”

韓爌讓師爺速速發信給劉一璟,並讓他速速收拾財帛細軟組織全家逃離。“告訴你,梁山之強,最強的是他們的槍桿子!”

作為東林黨最大的敵人,韓爌可是花費了巨大海量神思把梁山司研究了個透徹,他太清楚敵之秉性了。打嘴仗,梁山的不行。搞權謀,梁山的太嫩。他們文鬥鬥不過,只能撕破臉皮搞武鬥了。也是,換作自己,亦不會以己之短對敵之所長。

“請先生協同本府管家速速辦理,最遲三日舉家搬離。”

3天肯定屬一廂情願,是大領導拍腦袋拍出來的奇思妙想。師爺和管家的工作遲緩了些,也是難為了他們,偌大一個府邸用7天時間拾掇乾淨舉家走人算相當能幹了。這7天裡風平浪靜,小小的蒲州城不見有什麼可疑的陌生人前來。蒲州的駐軍千總每日前來府上請安,信誓旦旦說已經實行史上最嚴盤查,哪怕是外鄉來的蒼蠅都飛不進來,何況外人。即便梁山賊寇會遁地術,又能有幾多人馬,城中500精兵、數萬耳目豈是擺設。再者,就算有萬一,賊人也破不開你韓府朱漆大門,整百人的披甲精兵將貴府護了個鐵桶一般,蒲州城防之堅豈是之前區區晉商的高牆大院所能比的。請韓老爺放一百個心。

是啊,梁山情報局區區行動隊能有幾號人馬,如何能與蒲州全城為敵。韓爌懷疑自己是否是杞人憂天了。士大夫講究個未雨綢繆,俗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凡事早做打算總是好的。他特意讓老母親在新納的家廟求籤問卜,從釋迦牟尼那裡求到個下籤。天意!如此韓爌便堅定了逃跑的決心。此人順風耳,隔著千里萬里都能聽出風聲來,果然老奸巨猾。

話說董樂斌從來都不看好菸草禁售這招,果然沒能堅持多久吧,純粹傷敵八百自損八千的昏招。要玩禁售就下決心出狠手:全面禁售抗生素藥。東林的那些個老貨成天山珍海味美酒加咖啡,不是,美酒佳餚的,還特麼天天服用壯陽藥以顯寶刀不老,如此這般毒瘡萬不會少。發毒瘡好啊,多好!不用咱出手,老天就收了那些個毒瘤。光一個背疽便要了范增、孟浩蘭、宗澤、徐達諸多好漢的性命。對了,近來偽滿那裡有傳聞說野豬皮也是亡於背疽發作。禁售抗生素藥品好比是出賞格買敵之首級,換做是我董某人一定咬牙出手,才不去計較錢財損失。

不過好在幾位首長屬於那種沒皮沒臉之人,不會為保全面子頑固到底死不承認,承蒙董事會絲滑改換打法,把噴口水改成摟槍子兒。

從順化到山西,南北縱貫大半個大明。才出安南境,一腳剛踏在了鎮南關北,董樂斌接到了順化發來的快件,是本單位和董事會的密函。先拆開本單位的函件一閱,掃一眼臉色大變。臥槽,偽善東林黨變冷血殺手團了,之前殺了那麼多內部復社系反對派,現在連房可壯都沒放過哩。

臉色繼續大變,變好變晴朗。如此甚好,咱這是把善於動腦子的東林黨拉扯到了和自身一個層級的水平。東林黨不動腦子只動手,水平降級,好事啊。東林左翼力量的鮮血沒白流。

再拆董事會的信函,董樂斌的臉色再變,變得如此歡喜動容,因為他看到了更加鼓舞人心的內容:東林內部清洗明顯呈現擴大化趨勢,經這輪的血洗,具備統戰價值的左翼勢力基本被消滅殆盡。因此,我方對東林之敵的鬥爭再不必投鼠忌器,再無需甄別人員立場。大刀片子掄過去,刀下無冤魂。首長們在信中明確說了:將在外便宜行事。不出手還罷了,出手則不留情。

董樂斌唯恐有歧義,再將董事會信件細細看了一遍,明確下來首長們的集體意志。正待要從坐騎身上的包具裡掏打火機焚燒信件,發現馬匹自行走在了路旁的田裡啃食著野草,又見戰馬舌頭一卷將新鮮嫩草啃食殆盡,他手上用力,將信函捏成一團:對!血債血償,此行殺他個片甲不留。殺一個韓爌完全不夠,要殺就殺他全家。殺韓爌全家還是不夠,要殺就連帶劉一璟滿門統統幹掉,包括他那喝不上滿月酒的小兒子。搞一個滅門慘案連續劇。

董樂斌率領的胡伯樂鋤奸隊萬里奔赴到蒲州,人馬到陝州正準備從茅津渡過黃河時接到平陽府錦衣衛暗樁的密報,稱韓家已打包東遁。

不奇怪。我有暗樁,敵有密探,此行走漏風聲了唄。董局長毫不在意,一切盡在意料之中。

蒲州城的五百守軍、數萬市民耳目在韓爌火速逃離後也就失去了精神支柱,該幹嘛幹嘛,無人堅貞到為報韓府搞活一城經濟之恩、個人收入之德而兌現之前‘保護韓府不為賊人所汙’之承諾。胡伯伯們輕輕鬆鬆入城,簡簡單單來到韓府門前。

來到蒲州則不避耳目,擺開架勢明火執仗立足街頭門前。但見韓家大門緊閉,門廊下一串的燈籠娟紙破損露著竹篾骨架,且不聞宅子內人聲犬吠,情知是寶玉哭靈——我來遲了。禮貌敲門而入,見其家中只留守了幾個僕役,將韓家僕役捉來和善問詢,交代說韓爌本人和家眷百十口人早已趕赴南昌赴劉一璟的家宴去了。去吃個飯局用得著全家老小出動麼,分明就是出逃。這孫子果然有一套!

鋤奸隊可不是傻子,哪能相信韓爌出逃南昌。董樂斌卸下配槍的彈匣,取出一粒子彈捏在手上,對韓府家丁們說道:“你們都看到了,我的槍,子彈滿匣。”--“然後哩,我向諸位再行打聽,這回希望你們能說實話。韓爌老賊去了哪裡?”

韓爌奔沁水投孫居相、孫可相、孫鼎相三兄弟去了。

如果你來過晉南沁水、陽城一帶旅遊,有個5A景區皇城相府或許不陌生。皇城相府,一個堡壘式大型建築,偽清康熙康麻子的老師陳廷敬的老家。而今世間再無滿酋清相,再無所謂的‘皇城相府’,只有一個陳家宅院。而離陳家不遠處有個城鎮大小的湘峪堡。遠看,靠山臨河的巨大城堡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壯觀。城牆和城內房屋上拱型窗孔和射孔密密麻麻猶如蜂窩,謂之蜂窩城。原名相谷,因被山水包圍故加入和,是謂湘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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