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810章 自尋死路(1)

作者:凌小蟄2025·3天前

才招呼客人坐下,霍氏老夫人向董樂斌開口問道:“平臺之下,沐撫邊上,科學院中,那位徐光啟徐院長可好啊?”

董樂斌吃驚這主人家的單刀直入,此生頭一遭也。更莫名老夫人為何冷不丁問候起徐光啟,“我們兩個單位的,各自忙於工作素無交集,晚輩不知徐院長近況。”一邊搪塞著,一邊用迷惘眼神看向馬橫波:這是什麼鬼!

馬橫波其實也不喜外婆那說一不二咄咄逼人的做派,但又不敢忤逆老人家,只得解釋道:“董大哥有所不知,我舅祖家與徐院長曾有師生之誼...”

霍芷蘭的公公張五典於1592年(萬曆二十年)登科,授行人司行人。在1597年(萬曆二十五年)秋的順天府鄉試中任房官,那時主考官焦竑對各房薦舉的試卷大為失望,於是命各房從落卷中擇優再推。張五典發現松江府上海縣徐光啟的試卷文采富麗,論述精闢,頗有政治遠見和治國之策,便向焦竑舉薦。焦竑對徐光啟的文章擊節歎賞,將徐光啟從落卷中拔為解元,使其名噪一時(話說徐光啟的試卷直到清代還被編入《讀墨簡練百篇》,作為全國範圍的學習範文)。徐光啟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從此,師生之間交往密切情深義厚。

哦哦,原來如此。董樂斌心中生出些許的惆悵不安來,感覺有司走到現在似也有些圈層裙帶趨勢。唉--這種事無可避免,只要不阻塞底層躍遷通道便好。

”老身收到過你們徐院長寄來的冤枉鬼叫,抱怨貴有司對他不甚信任,暗中調查不斷。“--”董同志啊,要我說呢,徐光啟立志護國體民,對梁山並無二心。”

“是的是的,老夫人所言極是。”董樂斌敷衍著,心裡想:你個老婆子跟我說得著麼,對你孫女婿說去啊。懷疑並下令暗查徐光啟的又不是我嘍,老子只是奉命行事,我情報局只是執行任務撒。你有不滿,把你孫女婿叫來訓斥兩句不就得了。

哎呦,糟了!董樂斌一下子領悟過來,原來徐光啟暗中在走親友團路線自保哩,乃是想透過她老夫人的嘴陳情馬橫波,再輾轉到曹委員。只道他徐光啟默默隱忍,卻原來私底下暗地裡有這手好牌。要緊的是啥?他和沁水張家的故交、和馬橫波千絲萬縷的私交、致信求助霍氏老夫人,這番內幕情報局均未有掌握到。失職,嚴重失職!曹委員若因此辦咱個瀆職,老子可沒有半分冤情哩。

吃一塹長一智吧!

見客人嘴上唯唯諾諾身子卻穩如老狗,霍芷蘭乃至剛才自己的話選錯了時機選錯了物件。不過,就你董同志的表現來說,似乎有些不把我霍氏女強人放在眼裡,必須殺殺你的威風。茶水才端上,霍芷蘭不等客人喝上一口便又開口:“前些日竇莊逮了二十餘懷揣短銃利刃之人,皆是湘峪豢養的死士。如今你遠道來此,你不說老身也明白其中關節與你之來意。”接著,竇莊家長揮掌重重擊在茶案上,這擊掌好似縣太爺的驚堂木,屋子裡瞬間肅靜下來,片刻響起她洪鐘般喝罵:“草泥馬!我不曾動手,對頭倒殺上門來了。”

郭壁村緊鄰竇莊,村落依山勢而建背山面河,村中大碼頭是沁河的一個重要渡口,因水運發達而日進斗金,有‘金郭壁銀竇莊’之說。跟竇莊嚴防死守的格局相反,郭壁四面開敞,小小村子竟然有條300米長的商業街,是沁水北、陽城南十里八鄉趕集的最大最好去處,甚是熱鬧。門戶宅院坐落在此商業街兩側,其中較為氣派的一所大宅門喚作進士第,門庭上額刻“肅雝”。雝為雍的異體字,莊嚴雍容整齊和諧之意,這便是韓範的宅院。

韓範,萬曆十四年進士,官至朝廷通政使右通政,主持營造了萬曆帝的定陵,因看不慣張居正一手遮天而掛靴辭官。晚年在家訓碑上銘刻:為人要正,做官要廉,為民則勤耕、為仕則苦讀,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這些話冠冕堂皇,寫給別人看也是寫給自家人看的。‘為人正,做官廉’是諷刺張居正要求萬曆皇帝粗茶淡飯,自己卻乘坐豪華房轎,此謂為人品不正做官不廉。韓範日日看日日自省,也是這麼做的,為人剛直不阿胸襟磊落。

韓家這樣的一個好人家只因與鄰村張家交好,此番惹禍上身。現下韓範已仙逝,而其一家老小20餘口竟遭湘峪毒手。當竇莊人馬聞訊趕來時,見湘峪刺客們居然坐在進士第廂房中商議如何混進竇莊執行對馬橫波和霍氏夫人的斬首行動---馬橫波的這番補充敘述真是讓董樂斌摸不著頭腦,真真難以理解。只能說這夥人神經夠粗,殺了人不趕緊跑,居然待在犯罪現場繼續開大會商量如何連環殺人!

“不信?人犯就關在地牢,你可將一干人犯提到公堂院來審。”,馬橫波此刻完全是梁山做派,絲毫不顧及男女大防,作勢便去拉扯董樂斌到公堂院去。慌得董大特務把屁股牢牢釘在太師椅上,心裡只在想:竇莊有公堂院,竟然私設公堂!算起來和當年的梁山一般混賬,都是不安分的主。“不用不用,老夫人既已審過,何須我多此一舉。”

好吧,那就請見證開閘問斬。

竇莊確有私設公堂,公堂院正房低兩邊廂房高,呈‘雙插花官帽’形制。有公堂就有牢房,設在莊內大路邊溝壕內,地牢深約7米,開5間牢房。從地牢中提出一干人犯計19人,地牢裡還有8個蓬頭垢面者,雙手攀著鐵柵欄,圓睜那血紅血紅的眼珠子,叫嚷著請求開恩放人。

“這些人非湘峪來的兇犯,只囚不殺。”

“貴莊上犯罪之人?”

“也不是,附近十里八鄉犯事之人。

這些死囚犯了何事?犯了難以啟齒之事。縣誌有云:是歲大飢,人相食。又三年大蝗,樹皮食盡,發瘞肉以食。又遇大蝗,境內?洊?飢,鬥米千錢,父子相食,行人斷絕。

何為瘞肉?已經埋地裡的人的屍體肉。這些囚徒吃了太多的人肉,眼瞳發赤,意識不清時有癲狂,故而囚禁。

董樂斌暗自長嘆,這8個鬼不像鬼人也不是人了,的確不能釋放,放出去不定逮誰咬誰傳播狂人病毒。囚於地牢了此殘生吧。天作孽哦!

19個刺客押至公堂院內,一個個被揪住髮髻摁跪地上,鬼頭刀寒光一閃,人頭紛紛落地。一顆人頭滴溜溜滾在了董樂斌腳下,他一腳踏住,乃回過神來品出味來,接著大驚:湘峪東林黨人意圖行刺,那為何霍、馬二人還敢不帶護衛驅車30裡前往海會寺。

馬橫波咯咯大笑,“竇莊五十莊丁騎馬遠遠跟在後頭。我和外婆坐馬車招搖過市正是要誘使湘峪刺客。”

嗯嗯,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明白了,佈下伏兵,把自己當誘餌,這般膽略,男兒猶所不及!到了這份上也沒什麼可隱瞞的,霍氏老夫人的人格魅力加上貴戚身份不容董樂斌怠慢,便把此行任務說了個透徹。這次輪到霍芷蘭和馬橫波吃了一驚,原來梁山要殺的不只韓爌一人,乃是要滅他滿門。

“不然。既然孫家三兄弟刻意庇護韓爌,還膽敢敢派家丁意圖對竇莊不利。想找死遂他願,我定要血洗湘峪,雞犬不留!”

馬橫波道:“孫家三人藉口丁憂返鄉並非致仕,目前還是朝廷命官,官身尚在。”

“無礙,大可先斬後奏,凡涉及鎮反東林之事,董事會與皇上內閣有協議。”

”…槍短條幾那人個幾那的隊行憑就,是只。好是好,槍一第的戰擊反林東對響打“

”。取巧可只,事以難攻強,湯金若固稱號峪湘“:道蘭芷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