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石桌上剛擺上雨水給大家泡好的茶水，何雨柱給胡大媽推過去一杯，賤兮兮笑著說：“大媽，您今天這事兒，真是給咱院兒長臉了！我是真沒想到您也會主動跑賈家去。”
婁小娥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賈張氏那性子，誰見了不怵？您還敢跟她正面剛，換了我，我躲都來不及呢，雖不至於害怕可也怕麻煩啊。”
雨水抱著昭昭，眼裡滿是佩服：“胡大媽，您跟她吵的時候，就沒怕她撒潑打滾？”
胡大媽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還是柱子家的茶好，我們家就只有點茶葉沫，真是不能比。怕？咋不怕！她那嗓門，能把房梁震下來，還動不動就哭天搶地的召喚都不知道有沒有已經投胎的老賈，說我欺負她寡婦老婆子，我就怕到了她那裡就是有理都會變沒理了。”
可她話鋒一轉，又挺了挺腰板：“但咱不能怕啊！你說這院裡，天天討論賈張氏咋對小槐花的，吃飯說，納涼說，連孩子都跟著學嘴，這日子還過不過了？我是管事大媽，總不能眼看著這事兒攪得全院不安生吧？”
許大茂在一旁搭話：“還是大媽有魄力！換了閻大爺，怕是得先算算自己會不會被訛筆‘調解費’，換了我大爺，估計得跟賈張氏打一架才行，最後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一定呢，也就您，能鎮住場子。”
胡大媽卻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疲憊：“啥魄力啊，我這是被逼的。說實話，要不是為了那孩子可憐，要不是院裡鄰居天天唸叨，我才懶得管這破事。賈張氏那胡攪蠻纏的勁兒，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我這嗓子，現在還啞著呢。”
她揉了揉脖子，開始抱怨：“真不想當這管事大媽了，吃力不討好。管吧，得罪人；不管吧，又對不起大家的信任。就說今天這事兒，我回來跟我們家老胡一說，他還罵我吃飽了撐的，說賈張氏要是記恨上，以後指不定咋找我麻煩。”
何雨柱聽著，心裡明白她的難處。這管事大媽，聽著是個角兒，其實就是個受氣包，院裡誰家有矛盾都得管，管好了沒人記功，管不好全是埋怨。
“大媽，您別往心裡去。”何雨柱勸道，“院裡人都知道您是為了大家好，今天這事兒，您辦得對，咱都記著您的情。”
婁小娥也跟著勸：“就是，賈張氏再橫，也不敢明著跟全院人為敵。您啊，就放寬心，真要是不想幹了，咱再商量換個人，可現在，院裡離不了您。”
胡大媽被說得心裡舒坦了點，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行了行了，不說這喪氣話了。只要小槐花能好好的，我這氣受得也值。”
夜色慢慢濃了，院裡的燈亮起來，映著眾人的笑臉。胡大媽看著眼前這光景，忽然覺得，剛才跟賈張氏吵架的委屈，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這四合院，吵吵鬧鬧的，可終究還是一家人，誰有難處，搭把手，誰受了委屈，幫著說句話，日子才能往下過不是？
她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行了，不聊了，我得回去給老胡補補襪子。你們也早點歇著。”
看著胡大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何雨柱笑了笑。這院裡的人，看著各有各的小算盤，可真到了份上，總還有點熱乎氣。就像胡大媽，嘴上抱怨著，心裡卻揣著整個院兒的事，這樣的人，才是這四合院的根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