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倉庫最近總算有了點生氣。以前空蕩蕩的貨架上，如今碼著成袋的麵粉、整箱的土豆，甚至偶爾能見到幾扇凍得硬邦邦的豬肉。採購員老李每次來送貨，都樂呵呵地跟何雨柱說：“柱子，瞧見沒？上面給咱廠的配額加了，往後有的忙了。”
這話不假。食材一多，食堂的菜色立馬豐富起來。紅燒土豆、白菜燉粉條成了常菜，隔三差五還能吃上頓豬肉燉粉條，連窩頭都蒸得比以前鬆軟了些。工人們打飯時，臉上的笑容都多了，排隊時的抱怨聲也少了。
以前雖然廠裡有何雨柱把自己空間裡產出食材的供應，軋鋼廠食堂的伙食比起別的廠是好了不少，可要是想要更好那就需要更多食材了，可要是再拿出更多食材，何雨柱就危險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何雨柱肯定不能再多往外拿食材了。
更讓大家忙活的是接待任務。以前因為物資緊張停了陣子，如今一恢復，廠裡就接二連三地來客人——有兄弟單位的，有上級派來檢查的，食堂裡的大師傅們忙得腳不沾地，卻個個勁頭十足。
按規矩，接待剩下的飯菜，幫廚們能輪流帶回家。每次任務結束，總能看見有人拎著飯盒，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意，腳步卻輕快得很。何雨柱從不參與，可看著老張把剩下的紅燒肉倒進飯盒，唸叨著“給孫子補補”；看著小李小心翼翼地把白麵饅頭包好，說“讓媳婦嚐嚐鮮”，他心裡也跟著敞亮。
最興奮的要數馬華。這小子跟著何雨柱學手藝，眼裡最饞的就是師父做“細菜”的本事。以前物資缺，何雨柱大多時候只能做些家常菜，馬華總覺得沒學夠。現在一有接待任務，何雨柱就得露真功夫——熘肝尖要嫩得掐出水，糖醋魚得酸甜適中，連擺個盤都有講究。
“師父，您這火候咋掐得這麼準？”馬華蹲在灶臺旁，眼睛瞪得溜圓，看著何雨柱顛勺，鍋裡的肉片在油裡翻出金黃的邊，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多練。”何雨柱頭也不抬，手裡的鏟子飛快地翻炒，“看明白沒？這肉片得提前用料酒醃，下鍋別等油太熱，不然外面焦了裡面還生。”
馬華趕緊掏出小本子記下來，連何雨柱放鹽時的手勢都畫了個草圖。有回接待結束，何雨柱讓他試著炒個木須肉，馬華手忙腳亂地弄出來，味道居然像模像樣。
“不錯，有進步。”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馬華樂得嘴都合不攏，撓著頭說：“還是師父教得好！”
食堂裡的蒸汽更濃了，混合著肉香、菜香，還有師傅們的笑罵聲，熱鬧得像個集市。何雨柱站在灶臺前，看著馬華笨拙卻認真的樣子，看著同事們拎著飯盒回家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日子是真的在往好裡走了。
物資還是緊張，日子依舊清苦，可鍋裡的菜多了，徒弟的手藝長了，身邊人的臉上有了笑，這些點點滴滴的好，就像灶膛裡的火，慢慢燒得旺起來，暖烘烘的，讓人心裡踏實。
他掄起鍋鏟，把最後一道菜盛出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眼鏡片。透過霧氣，他彷彿看見昭昭正趴在門口等他回家，婁小娥在廚房忙著熱飯，老太太坐在炕上唸叨著“慢點吃”。
這樣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