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倒在血泊中的人,若非王義是緝鬼者,能夠看到死者的陰魂,不然已根本不能分辨出這兩人正是騙了朱領袖的巫不凡和鐵柱。
因為,這兩個人都俯臥在一輛大型公交車的前車輪下,頭部幾乎已被碾壓成肉餅,紅的血液,白的腦漿,迸散一地,看上去恐怖到極點,而兩人的身體因劇烈的痛苦而扭曲變形,身下便溺之氣在燥熱的空氣裡飄散,讓人感覺極為不適。
而這兩個死者,一個雙手邊上,還散落著一雙殘疾人的專用柺杖。
以大型公交車為圓心,除了倒在車輪下的兩個死透的人,就只剩一個穿著公交司機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車頭前焦急撥打著電話。
除了這個公交司機,半徑兩米之內已沒有一個人,公交車上的乘客顯然早就因這悽慘恐怖的畫面而逃離,而其它車輛以及看客們,則是站在遠處,目光極力在迴避著車輪下的血腥畫面,口中卻是在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一下子碾死兩個人,這兩個人看上去還有一個是殘疾人,這十字路口車速也不會太快!”
“你知道什麼呀,我可是親眼目睹,這兩個人,一個架著雙柺,被另一個人攙扶著,那公交車綠燈透過兩人身邊時,這兩人就像魔怔了一般,突然齊齊將腦袋伸到了車輪下!”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這不怪公交車司機,這根本不是車禍,而是這兩個人要自殺?!”
“你好好想想,若是一個人正常行走,公交車哪怕有視野死角,或者沒有觀察身邊情況,怎麼可能將這兩個人的腦袋碾成這樣!”
“確實不錯,若非主動躺到車輪下,怎麼著也不可能將腦袋壓成碎西瓜!”
“……”
聽著身邊人的議論,撐著遮陽傘的王義看了巫不凡與鐵柱陰魂一眼,忍不住嘆息!
因為這兩個人,若是沒有因為貪念而選擇欺騙,現在還跟著朱領袖待在工作室裡,大機率是不會受此噩運的!
王義緩緩走向那輛大型公交車,在來到巫不凡與鐵柱屍身旁邊,他將手中遮陽傘緩緩罩在了兩人的頭上,輕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無論死者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是有功於國家社稷的棟樑,還是禍國殃民的竊國奸佞,死了之後,歷史自有定論,但作為一個人的最基本的體面,還是要有的。
王義緩緩轉身,向寶馬車走去。
在回到寶馬車駕駛座後,正在刷手機的陳磊語氣沉重道:“王義兄弟,這兩個人真是太不幸了,他們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以逾越的坎了,不然,不會主動求死的!”
王義明白,陳磊定是透過抖音的本地頻道,或者微信朋友圈的資訊,知道了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於是淡淡回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聽王義如此說,陳磊先是一愣,然後問王義道:“王義兄弟,聽你這口吻,難道這兩個死者你認識?!”
王義微微點頭,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撥打朱領袖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