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王義打給朱領袖的手機始終沒有接通。
陳磊在王義放下手機的間隙,語氣中帶著傷感道:“王義兄弟,這兩個人死狀如此悽慘,你既然認識他們,怎麼在你臉上看不出絲毫悲傷的情緒?!是不是這兩個人,曾經得罪過你?!”
王義腦海中不禁想起他與朱領袖夢幻代練工作室的所有人首次聚餐的畫面,包括朱領袖在內的所有人,身體都或多或少、或重或輕存在著一定程度的殘疾,但那場聚餐,他們開懷暢飲,夢想未來,彷彿彼此之間不是兄弟,但親如兄弟。
只是不過短短時間之內,工作室已如洪水肆虐下的家園般分崩離析,而巫不凡與鐵柱更是慘死在車輪之下,讓人不勝唏噓。
選錯了路,就可能走上絕路。
一念至此,王義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悲憫,然後搖了搖頭,沒有絲毫隱瞞道:“這兩個人,算是我的熟人,但我們之間從來沒有產生過任何矛盾,甚至當時我們相處的還算不錯!只不過,他們之前跟我一個關係很好的朋友做事,後來一時糊塗,犯了渾,做了一些背刺的錯事!”
他並沒有細說巫不凡與鐵醉欺騙朱領袖的過往,畢竟死者為大,不必再過多苛責。
他之所以想要將這件事通知給朱領袖,是因為根據他的瞭解,巫不凡與鐵柱因為殘疾,早年被家人視為累贅,掃地出門,已經多年不曾與家人聯絡。
不過,人死為大,逝者安息,他認為朱領袖定然知道巫不凡與鐵柱家人的聯絡方式,若是能讓這兩人魂歸故鄉,入土為安,不成為流落在外的孤魂野鬼,也算是積德行善。
陳磊不再言語,因為他已明白。
王義則是準備再次撥打朱領袖的手機,只是他尚未完成撥打,手機鈴聲已響起。
“王義,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不好意思,我剛剛正在看抖音,刷到了一些本地影片,讓我想起了一些傷心的往事,抱歉呀!”
聽著朱領袖明顯低沉中帶著嘶啞的聲音,王義心頭一緊,試探著問道:“朱哥,你是不是也刷到了十字路口,兩個人被公交車碾壓慘死的影片?!”
“咦!王義,你是怎麼知道的?!莫非,你就在那車禍附近,你是不是已知道他們是誰了?!”
朱領袖聲音中透著驚異,接著不等王義回答,便用一種帶著悲傷的聲音道:“唉,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以為他們只是騙了錢,就離開了河江市,沒想到他們並沒有遠離,更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就這麼……”
話到此處,王義已聽到手機對面傳來明顯的抽泣聲,顯然巫不凡與鐵柱雖然騙了朱領袖,但朱領袖對於巫不凡與鐵柱還是有著深厚的感情。
王義並不是一個情感淡漠的人,但他更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於是儘量用一種平和的語氣道:“朱哥,他倆畢竟與咱們也算朋友一場,雖然他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但人死為大,咱們就別太計較了,如果你有他們家人的聯絡方式,就給他們家人說一聲吧!”
手機對面是久久的沉默,王義沒有插話,他知道朱領袖內心定然也正在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