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你寫的方案我看過了，寫得很紮實。五十萬的資金，我今天就讓如茗給你撥過去。另外，你剛才提到的國家發展部那五十萬，我這邊也跟上面溝通了，錢已經到了省裡，你去找趙大川，讓他幫你辦手續。”
段浪浪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忍住了，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謝謝衛民哥。”
“謝什麼謝？你在一線幹活，我在後方給你當後勤部長，應該的。不過浪浪，有句話我要跟你說清楚——錢給你了，你要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西北的條件本來就苦，老百姓的日子本來就難，咱們不能浪費他們的希望。”
段浪浪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衛民哥你放心，我段浪浪要是敢亂花一分錢，你撤我的職。”
“行了，我信你。你放手去幹，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段浪浪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話筒，愣了好一會兒。柳如萍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兩碗麵條，一碗放在段浪浪面前，一碗自己端著。
“通了？衛民哥怎麼說？”
段浪浪放下話筒，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條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聲音有些含混。“同意了。五十萬今天就撥過來。”
柳如萍在她對面坐下來，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我就說嘛，衛民哥不是那種只認錢不認理的人。你做的事是對的，他肯定支援。”
兩個人吃了面，段浪浪抹了抹嘴，站起來穿外套。“如萍姐，我去找趙大川，把發展部那筆錢的手續辦了。學校的事不能等，早一天建起來，孩子就能早一天上學。”
柳如萍也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個資料夾遞給她。“這是趙大川上次送來的材料，你帶過去給他，省得他再找。”
段浪浪接過資料夾，出了門，騎上那輛借來的腳踏車，往縣委大院去了。
趙大川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看到段浪浪進來，趕緊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搪瓷缸子，給她倒了杯茶。“段同志，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段浪浪把資料夾放在桌上，接過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是涼的，有些澀。“趙書記，什麼事？”
趙大川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段浪浪。“發展部那筆錢的事辦妥了。五十萬，一分不少。省裡的意思是，這筆錢專款專用，用於西北地區的農村教育和小型水利建設。這是批文，你看看。”
段浪浪拆開信封，拿出批文看了一遍，摺好放回信封，塞進自己隨身帶的帆布包裡。“趙書記，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衛民集團的第一筆資金五十萬也批下來了，加上發展部的五十萬，一共一百萬。我打算先拿出一部分在石頭溝、柳樹灣、王家嶺這一片建幾所希望小學。”
趙大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從椅子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又激動又感慨。“段同志，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要建學校？”
段浪浪看著他，點了點頭。“真的。趙書記，你不是一直說這一片的孩子上學難嗎？現在有錢了，建學校的事不能再拖了。”
趙大川搓了搓手，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幾個位置。“石頭溝、柳樹灣、王家嶺這三個地方，地理位置比較分散，建一所學校不夠，至少得建三所。每所學校按照六個年級的規模來建，需要教室六間，辦公室兩間，再加上操場、廁所、圍牆，大概需要多少錢？”
段浪浪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我讓人算過了，按照當地的建材價格和人工成本，每所學校大概需要兩萬塊。三所學校就是六萬。再加上課桌椅、黑板、教具、圖書，再加一萬。一共七萬。”
趙大川點了點頭，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七萬，不多。那剩下的錢呢？”
段浪浪把筆記本翻了一頁。“剩下的錢，一部分用於水利建設。我看了你們縣的水利狀況，小河不少，但沒有蓄水設施，雨季的水全流走了，旱季沒水澆地。我打算在幾個主要的小河上修一些小型的攔水壩和蓄水池，把水留下來。雨季蓄水，旱季用。這一塊大概需要十五萬到二十萬。”
趙大川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寫完了抬起頭。“然後呢？”
“然後是一筆長期投入——孩子的營養問題。這邊的孩子很多營養不良，面黃肌瘦的，上課都沒精神。我打算給每個上學的孩子每天補貼一頓午飯，一個饅頭一碗粥，再加一個雞蛋。標準不高，但至少能保證孩子不餓著肚子上課。這一塊每年的支出大概在一萬塊左右。”
趙大川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段浪浪，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段同志，你們衛民集團連這個都管？這可不是你們分內的事。”
段浪浪合上筆記本，看著趙大川，認真地說。“趙書記，什麼叫分內的事？衛民集團來西北，不是為了賺西北的錢，是為了幫西北的老百姓把日子過好。孩子是西北的未來，孩子要是養不好，西北有什麼未來？這個道理，衛民哥早就跟我說過。”
趙大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澀。“段同志，我趙大川在基層幹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來西北搞專案的企業。有的是來圈地的，有的是來挖礦的，有的是來佔便宜的。像你們衛民集團這樣，真心實意幫老百姓幹實事的，我頭一回見。”
段浪浪擺了擺手。“趙書記，您別這麼說。我們也是有私心的。西北發展了，老百姓有錢了，衛民集團的產品就有了市場。這是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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