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縣招待所門口，田潤葉下了車，站在門口，朝韓衛民揮了揮手。“韓衛民同志，明天見。”
韓衛民點了點頭。“明天見。早點休息。”
田潤葉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韓衛民一眼，然後快步消失在衚衕裡。
韓衛民站在招待所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擴散開來。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詞——水靈靈。
田潤葉就是那種水靈靈的女子，不光長相水靈，說話水靈，做事也水靈。她的身上有一種西北女子特有的質樸和清澈，像黃土高原上的一股清泉，不張揚，不喧譁，但潤物無聲。
第二天上午，田潤葉準時出現在招待所門口。
她換了一身新衣服，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襯衫和一條藏藍色的褲子，頭髮沒有扎馬尾，而是披在肩上，用兩個黑色的髮卡別在耳後。臉上化了一點淡妝，嘴唇塗了淡淡的口紅，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韓衛民同志，我來了。”
韓衛民從招待所裡走出來，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田老師，你今天真精神。”
田潤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看嗎？這件襯衫是我去年過年買的，一直沒捨得穿。”
韓衛民點了點頭。“好看。”
小馬拿著照相機出來了，是一臺海鷗牌的雙反相機，韓衛民從四九城帶來的。他讓兩個人站在招待所門口的那棵槐樹下，調整了一下角度，咔嚓一聲按下了快門。
田潤葉站在韓衛民旁邊，身體有些僵硬，手不知道放在哪裡，最後放在了身體兩側，攥成了拳頭。
“田老師，你放鬆一點，笑一笑。”小馬從取景器裡看著田潤葉，笑著說。
田潤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太刻意了，顯得很不自然。
韓衛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低聲說。“田老師，你別緊張。就當是在跟孩子們說話。”
田潤葉深吸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嘴角慢慢揚起一個自然的笑容。
小馬又按了一下快門。“這張好了。再來一張，換個姿勢。韓總，您把手搭在田老師的肩膀上，自然一點。”
韓衛民伸手搭在田潤葉的肩膀上，田潤葉的身體又僵了一下，但這次很快就放鬆了。她的頭微微偏向韓衛民的方向，嘴角的笑容自然又甜美。
咔嚓。
小馬放下相機，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等照片洗出來我給您寄過來。”
田潤葉走到小馬面前，看了一眼相機的取景器，雖然沒有看到照片，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小馬同志，照片洗出來能多洗一張嗎？我想寄給我媽看看。”
小馬點了點頭。“沒問題。洗三張都行。”
田潤葉轉過身，看著韓衛民，眼眶有些紅。“韓衛民同志，謝謝你。我從來沒跟偶像合過影。今天這個願望實現了。”
韓衛民看著她，目光溫和而深沉。“田老師，你也別叫我韓衛民同志了，聽著怪生分的。叫我衛民哥吧。她們都這麼叫我。”
田潤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衛民哥。”
韓衛民笑了。“這就對了。走吧，今天去王家嶺，那邊的孩子還等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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