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進最窮仙門後我靠敗家飛升!》第95章 出征前拜師姐,祝福里藏玄機。(1)

作者:渭少源·8個月前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宗門山門外,卻已經集結起了一支隊伍。這支隊伍人數不多,約莫二十來人,卻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氣質——說得好聽點叫“精簡幹練”,說得直白點,就是渾身上下都寫著“窮”字,卻又硬撐著擺出一副“我們很堅挺”的架勢。

晨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更添幾分蕭瑟。符夫子站在隊伍前頭,那張總是皺巴巴的老臉此刻更是擰成了苦瓜狀。他手裡捧著一疊明黃色的符籙,正在給即將出發的隊員們分發,一邊發一邊喋喋不休地念叨,那聲音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

“省著點用!都給我省著點用啊!”他抖著手將一張閃爍著微光的符籙塞到一個弟子手中,“這張可是“金剛符”,關鍵時刻能抵擋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價值三十靈石!三十靈石啊!夠咱們食堂改善一個月的伙食了!”

那弟子手一哆嗦,差點沒接住,連忙雙手捧住,像是捧著自家祖傳的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貼在內衫最隱蔽的口袋裡,還下意識地拍了拍,確認放穩妥了。

符夫子又抽出一張符籙,遞給下一個人:“這張“神行符”,貼上能提速半個時辰,價值二十靈石!二十!記住,非逃命...呃,非緊急情況不準用!用了就得寫報告說明情況,經過我審批才能報銷!弄丟了、浪費了,統統從你們月例里扣!扣雙倍!”

隊員們聽得心驚肉跳,接過符籙時個個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接過來後更是小心翼翼,有的甚至不敢直接用手拿,而是用特製的布袋包裹好,再鄭重地收起來,生怕一不小心就給弄壞了。那場面,不像是分發保命的符籙,倒像是在傳遞什麼易碎的珍貴古董。

另一邊,凌絕劍抱著他那柄從不離身的古樸長劍,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般站立著。他目光如電,冷冽地掃視著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弟子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他身後站著十名精挑細選出來的護衛弟子,個個神情肅穆,站得筆直,倒是頗有幾分精銳之氣。

藥塵子將一個鼓鼓囊囊、散發著濃郁藥香的儲物袋鄭重地遞給陳峰,面色凝重得像是要赴死似的:“親傳弟子,這個你收好。”他拍了拍儲物袋,裡面傳出瓶瓶罐碰撞的清脆聲響,“裡面是老夫連夜趕製的各種常用丹藥,外敷內服的都有,種類和份量都標清楚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在交代什麼天大的秘密:“記住啊,輕傷、小磕小碰,用白色瓶子裡的“止血散”和“回氣丸”就行;重傷、斷骨傷筋,再用青色瓶子裡的“續骨膏”和“培元丹”;至於這紅色瓶子裡的“九轉還魂丹”...”藥塵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臉上肉痛的表情更加明顯,“那可是能吊命的寶貝!成本極高!煉製極其不易!材料費都快趕上符夫子那一沓符籙了!不到快死了、只剩一口氣的時候,絕對不能用!記住了嗎?”

陳峰鄭重點頭,雙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感覺手裡捧著的不是救命的丹藥,而是無數亮閃閃的、令人心痛的靈石。他甚至能想象出藥塵子一邊煉丹一邊撥算盤的心疼模樣。

陳百萬和守拙道人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正在進行最後的叮囑。陳百萬今日換上了一身略顯莊重的錦袍,但眉宇間的憂色卻難以掩飾。他拉著陳峰的手,苦口婆心:“峰兒啊,此去棲鳳山,山高路遠,人心叵測,一切務必以安全為重!凡事多思量,莫要強出頭,事不可為,立刻撤回!留得青山在,不愁沒...呃,人是根本!人是根本!”他差點又說漏嘴,把“沒柴燒”說成“沒靈石賺”,趕緊咳嗽一聲,強行扭轉話頭。

守拙道人則站在一旁,一副沒睡好的樣子,眼圈烏黑,像是被人揍了兩拳。他時不時下意識地揉一下自己的右臂手腕,那裡似乎還有些不適。他張了張嘴,看著陳峰,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比如注意安全、別惹是生非、省著點花錢、看到值錢的礦脈記得做標記、遇到赤陽宗的人能躲就躲...但話到嘴邊,看著陳峰那同樣疲憊卻強打精神的臉,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重重拍了拍陳峰的肩膀:

“去吧去吧,早點辦完事早點回來...聽說棲鳳山那邊特產火炎晶和地火蓮,要是方便的話...記得帶點“土特產”回來。” 所謂“土特產”,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指的自然不是普通山貨,而是值錢的靈石礦或者珍稀靈材。守拙這話說得委婉,但那摳搜又期盼的眼神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陳峰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肩上沉甸甸的擔子,正準備揮手下令出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對眾人道:“諸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轉身,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快步朝著流雲亭的方向走去。

晨光中的流雲亭,被一層柔和的陣法光華籠罩著,顯得格外安靜而祥和,與山門外那帶著悲壯色彩的緊張氛圍恍若兩個世界。亭內,阿阮依舊在軟榻上沉睡著,呼吸均勻,面容恬靜,對即將遠行的師弟和宗門面臨的困境一無所知。

陳峰輕輕穿過陣法光幕,走到阿阮榻邊,停下腳步。昨日的驚心動魄他渾然不知,在他眼中,師姐只是睡得比平時更沉一些,或許是修煉到了關鍵處吧。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阿阮寧靜的睡顏上。臉上那副在人前強撐的鎮定和輕鬆漸漸褪去,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無奈,還有幾分即將遠行的不捨。

“師姐,”他開口,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像是即將出門遠行、面對艱難險阻的孩子,在向最依賴的家人訴苦抱怨,“我走了啊,去那個據說鳥不拉屎、還特別燥熱的棲鳳山了。說是去給宗門找條新財路...說白了,就是去給你...呃,給咱們流雲宗挖靈石還債去了。”

他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唉,你是不知道,咱們宗門現在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師父他老人家天天抱著賬本長吁短嘆,眼睛都快看成算盤了。我爹更是誇張,他那玉算盤都快被他撥出包漿了,一天到晚就在那算虧了多少、還能撐多久。我這次結丹...唉,別提了,沒結成就算了,還倒貼進去一大堆好東西,真是虧到姥姥家了,血本無歸啊!”

他從自己那個看起來也並不富裕的儲物袋裡摸索了半天,臉上露出幾分窘迫。最終,他掏出了一枚圓潤光滑、雞蛋大小、散發著淡淡暖意的乳白色石子,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放在了阿阮的枕邊,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喏,”他語氣有些不好意思,“這是上次去後山懸崖邊採藥時撿到的“暖陽玉”,品相一般,不值幾個錢,算是最低等的靈玉吧...但勝在圓潤光滑,握在手裡溫溫的,手感還挺好。聽說冬天握著能暖手...呃,不過夏天好像沒啥用,還嫌熱呢。”他自嘲地笑了笑,似乎覺得自己這禮物有點拿不出手,“聽說那棲鳳山火靈力充沛,估計更用不上這玩意兒了。你先拿著玩,就當是個念想。等我回來,要是運氣好真找到礦了,發了財,一定給你換好的!換那種又大又亮、靈力充沛的上等靈玉!”

那暖陽玉確實不是什麼珍貴物件,上面只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在修仙界幾乎等同於路邊的石頭。但這卻是陳峰此刻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勉強算是個“禮物”的東西。這份心意,在這窮困潦倒的時刻,顯得格外真摯。

看著阿阮毫無反應的恬靜臉龐,陳峰沉默了一下,語氣變得稍微認真和低沉了些:“師姐,你快點醒過來吧。我總覺得...宗門裡好像沒以前那麼太平了。師父昨天狀態很不對勁,眼圈烏黑,還老是揉胳膊揉手腕,估計是算賬算得手抽筋了,也可能是壓力太大沒睡好...他們雖然都不跟我說具體難處,但我感覺得到,肯定不止是缺靈石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像是要把心中的擔憂都傾吐出來,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聲音堅定了幾分:“不過你放心!我現在也是築基巔峰了!雖然沒結成金丹,但感覺比之前厲害了不少!這次去棲鳳山,我肯定想辦法,無論如何也要搞到靈石,把窟窿堵上!等你們醒了,咱們宗門肯定還是那個響噹噹的大宗門!沒人敢小瞧咱們!”

說完這番像是誓言又像是安慰的話,他像是完成了某種重要的告別儀式,心情似乎輕鬆了不少,也堅定了不少。他站起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阮沉睡的容顏,彷彿要將這份寧靜記在心裡,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流雲亭。

就在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陣法光幕外的剎那,誰也沒有注意到,枕邊那枚毫不起眼、被陳峰認為“不值幾個錢”的暖陽玉,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溫和的暖流悄然融入了守護阿阮的陣法光華之中。那陣法光華似乎因此而瞬間明亮了那麼一絲絲,流轉得也更加順暢了些。而阿阮那一直安靜放在身側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彈了一下,快得彷彿是光影交錯產生的錯覺,隨即又恢復了原狀。

陳峰自然沒有看到這細微的變化。他大步走回隊伍前,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債多不愁、蝨多不癢”的豁達(或者說破罐破摔)表情,手臂用力一揮,聲音刻意顯得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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