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心燈”入駐識海,陳峰頓覺那股空虛感瞬間被填滿,甚至遠超從前!神魂彷彿被洗滌淬鍊,變得更加堅韌通透,對天地靈氣的感知也敏銳了數倍不止。那新心燈靜靜燃燒,不再與他有那種“如臂指使”的親密無間,卻帶來一種更加宏大、穩固、彷彿與某種至高法則相連的守護感。
“此燈…方是根本。”阿阮收回手,氣息依舊微弱,但眼神清明瞭許多,“你體內魔氣已淨,金丹初成,舊燈於你…已是束縛。此心燈…伴我而生…暫借於你溫養…鎮你神魂…亦鎮…地下之物…”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亭臺樓閣,望向了靈傀宗後山禁地的方向,那裡,不僅有著新發現的靈脈,更有著被層層封印的、真正的古魔本體!
陳峰此刻終於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一直以來依靠的、以為是《靈傀本源經》修煉出的“心燈”,竟是阿阮師姐所有!自己只是陰差陽錯,暫時動用了它的力量而已。而如今師姐甦醒,收回了本屬於她的東西,卻賜予了他一盞更加強大、並且似乎肩負著真正“鎮壓”使命的心燈!
“多、多謝師姐!”陳峰連忙再次躬身,心情震撼無比。這位師姐的來歷,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得多!
守拙道人也是恍然大悟,又是後怕又是慶幸,對著阿阮連連叩首:“多謝師姐祖宗厚賜!師姐祖宗您剛醒,身子虛,需要什麼丹藥?庫房裡新進了一批千年血參和紫紋靈芝…”
阿阮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無需…靈脈之氣…便可…” 她說完,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又陷入了沉睡,但這一次,任誰都能看出,她只是精力不濟在調息,而非之前那種毫無意識的昏迷。
守拙和陳峰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過了許久,阿阮的呼吸變得均勻悠長,周身開始自發地吸納周圍濃郁的靈脈之氣,臉色越發紅潤。
守拙這才拉著陳峰,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流雲亭。
一齣亭子,守拙就猛地抓住陳峰的肩膀,激動得聲音發顫:“峰兒!你聽到了嗎?師姐祖宗說‘鎮地下之物’!她果然知道!她果然是為了鎮壓那東西才…才一直在靈傀宗,我的老天爺…咱們靈傀宗守著的到底是什麼…”
陳峰也是心潮澎湃,他內視著識海里那盞全新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心燈,又想到阿阮師姐那深不可測的身份和量天尺的異常反應,只覺得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世界正在向他揭開冰山一角。
“師父,”陳峰忽然想起一事,摸了摸額頭,“那這圖騰…”
守拙神色一肅:“師姐祖宗沒提,想必自有道理。你切記,平日務必遮掩,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顯露人前!對了,你這金丹既成,正好!三位長老已在著手準備初步開採靈脈,正需要人手!你趕緊穩固境界,然後去給他們打下手!也算曆練!”
守拙道人打發走了陳峰,自己卻站在流雲亭外,望著亭中那道再次陷入靜養的身影,臉上表情變幻不定,時而狂喜,時而憂懼,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靈脈現世,師姐祖宗甦醒…也不知我靈傀宗,能否擔得起這份造化嘍…”
而靜室之內,陳峰盤膝坐下,並未立刻投入修煉,而是喚出了量天尺。
“尺兄,”陳峰看著懸浮眼前、似乎比以往多了幾分靈性的玉尺,好奇問道,“你似乎…很親近阿阮師姐?”
量天尺周身清輝流轉,傳遞出的意念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小主人問的問題,無法分析…感知到同源至高法則氣息…創造…與歸宿…本能驅使…需靠近…需守護…”
陳峰若有所思。量天尺是他伴生而來的本命靈傀,丈量天地,明晰本源…而阿阮師姐擁有那般古老的心燈,知其來歷,鎮古魔於地下…難道說…
一個模糊的猜想在他心中漸漸成形。
就在這時,流雲亭方向,一道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意念,直接傳入陳峰識海,正是阿阮的聲音:
“…金丹既成…可初步…煉化尺內…乾坤…”
陳峰一怔,隨即狂喜!師姐這是在指點他如何真正發揮量天尺的威力!
(第一百一十八 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