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悍卒》第10章 知識就是力量(1)

作者:魔神戰將·8個月前

破屋角落,那一小袋泛著陰溼涼意的硝土,如同一個沉默的見證者,目睹著江辰身上發生的微妙蛻變。

高燒褪去後遺留的虛弱依舊刻在骨子裡,軍棍留下的傷痕依舊在陰雨天隱隱作痛,苦役帶來的疲憊如同跗骨之蛆。但有些東西,已經從根本上改變了。

那雙曾經因為絕望和痛苦而顯得麻木或銳利的眼睛,此刻更多時候是沉浸在一種深沉的、近乎冰冷的思索狀態。他依舊沉默地完成著每日分派的、彷彿永無止境的苦役,但動作間少了幾分之前的艱難掙扎,多了一種帶著明確目的的韌性。

每一次揮動鑿冰的鎬,每一次劈砍柴火的斧,甚至每一次清理那汙穢不堪的茅坑,他的大腦都在高速運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掃描、分析、規劃。

知識就是力量。這句在現代社會近乎口號的話語,在這個蠻荒落後的時代,擁有了足以撬動命運的、實實在在的重量。

化學方程式、物理原理、材料特性、甚至是一些基礎的工程設計圖……那些曾經儲存在腦海深處的、屬於另一個文明的知識,此刻如同沉睡的火山,轟然甦醒,噴湧出無窮的能量和可能性。

黑火藥,只是第一步,是撬開這鐵桶般困境的第一根槓桿。

但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目標明確:活下去,復仇,離開這個魔窟,然後……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用知識和力量,殺出一片天地!

而實現這一切的第一步,就是必須儘快、儘可能隱蔽地,收集到足夠的材料。

這絕非易事。

王麻子雖然暫時沒有新的動作,但他手下的孫疤子、趙老六之流,盯得更緊了。他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雖然被江辰上次的反擊震懾,不敢再輕易上前撕咬,卻始終在不遠處逡巡,等待著這個“硬茬子”再次露出破綻,然後一擁而上,徹底將他撕碎。

戍壘就那麼大,任何異常的舉動都可能引來懷疑。他一個最低等的罪卒,根本沒有自由行動和獲取資源的權力。

一切,都必須在水面之下,悄無聲息地進行。

收集硝土的行動變得更加謹慎和規律。他不再侷限於茅坑牆角那一處,而是開始有意識地擴大範圍。凡是背陰、潮溼、有機物容易腐敗堆積的地方,都可能生成硝土。

戍壘邊緣廢棄的牲畜欄地基下、常年不見陽光的營牆根、甚至是一些堆放腐爛草料雜物的角落……都成了他秘密“勘探”的目標。

每次幹活經過這些地方,他的目光都會如同鷹隼般快速掃過,判斷土壤顏色和質地。只要條件允許,他就會利用休息的片刻,或是假裝繫鞋帶、整理工具,極其迅速地用削尖的木片刮下一點點樣本,藏入懷中那個越來越沉的破皮袋裡。

過程緩慢得令人心焦,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但他有足夠的耐心,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收集露水,一點一滴,匯聚著希望。

木炭的獲取相對容易,但同樣需要技巧。戍壘裡取暖做飯都需要炭,但好的、純淨的木炭同樣被管制著。

他利用上山砍柴的機會,挑選那些質地堅硬的雜木樹枝,偷偷藏在柴捆最深處帶回。夜裡,等戍壘沉寂下來,他會在破屋最深的角落裡,用一個偷偷撿來的破鐵盆,進行極小規模的悶燒製炭。

沒有合適的密封條件,他就用溼泥小心翼翼地將鐵盆邊緣封住,只留下幾個極其細微的透氣孔。整個過程必須全神貫注,控制火候,避免產生太多煙霧引人注意。燒製出來的炭數量少,質量也參差不齊,但他已經很滿意。

最困難的,是硫磺。

這東西在這個時代同樣屬於管制物品,主要用於醫藥(殺蟲止癢)和煉丹術,尋常難以獲取。戍壘里根本沒有儲備。趙叔偷偷幫他打聽了幾次,都無奈地搖頭。

“藥鋪倒是有…可那得去鎮上…貴得很…俺們哪買得起…也出不去啊…”趙叔搓著手,滿臉愁苦,“守倉庫的老錢頭那兒…好像以前見過一點…是治疥瘡用的…但就指甲蓋那麼點…早就用沒了…”

硫磺,成了攔路虎。

沒有硫磺,只有硝和炭,混合物燃燒很快,但根本無法產生黑火藥那標誌性的、足以摧毀一切的爆炸威力。

江辰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難免焦灼。他甚至開始思考極端方案——是否可能從某些特定的礦物中自行提取?比如黃鐵礦(FeS?)?但且不說能否找到,提取過程所需的裝置和條件,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實現的。

難道要被卡死在這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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