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悍卒》第171章 南侵前夕(1)

作者:魔神戰將·8個月前

窗外的寒風裹挾著雪沫,抽打在江辰的臉上,冰冷刺骨,卻遠不及他心中那片正在凝聚的、名為“鐵木真”的寒冰風暴來得凜冽。最高警戒的狼煙在北方的天際一道接一道升起,如同垂天的墨痕,將灰暗的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也重重地壓在所有戍邊將士的心頭。

蠻族新可汗鐵木真以雷霆手段統一草原的訊息,儘管江辰嚴令封鎖,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巨大壓迫感,依舊無法阻擋地在雁門關內外瀰漫開來。經驗豐富的老兵能從風中嗅到不同尋常的氣息,能從遠方地平線上鳥群的驚飛中感受到無形的殺機。關內的氣氛,在取得西線“外交勝利”後短暫鬆弛了數日,便驟然重新繃緊,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夜不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如同撲火的飛蛾,一次次試圖穿透鐵木真設立的嚴密警戒線,帶回來的情報零碎卻驚心:

王庭金帳所在,原本分散的各部落旌旗正在不斷匯聚,人馬嘶鳴,日夜不息。 大量的牛羊被宰殺,肉食被製成肉乾,顯然是在預備軍糧。 來自遙遠北方森林的部落,送來了大批優質的弓矢和皮甲。 有來自西域的匠人,被秘密護送進入王庭,據信與改進攻城器械有關。 更令人不安的是,之前與西夏勾結的金狼部殘部,不僅未被清算,其首領之子反而被鐵木真納入麾下,委以重任!西夏與草原之間的那條隱秘線路,非但沒有中斷,反而似乎更加活躍了!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點——鐵木真,這位新生的草原雄主,絕非滿足於內部整合。他正在高效地、有條不紊地集結著整個草原的力量,磨礪著爪牙,目標直指南方!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邊關的冬天從未如此漫長而難熬。

這一日,一隊幾乎全軍覆沒的“夜不收”小隊,僅剩的一名隊員帶著滿身冰凌和深可見骨的創傷,拼死帶回了一塊被鮮血浸透的羊皮卷。上面用扭曲的蠻文寫著一段誓詞,旁邊還有一幅簡陋卻意涵明確的圖畫——一支利箭穿透了一座城關的圖案,而那城關的形制,赫然與“鐵壁關”有幾分相似!

經過緊急破譯,那段誓詞的內容讓所有聽聞者頭皮發麻:

“長生天之下,凡馬蹄所踏,皆為牧場!南人竊居豐饒之地,築牆以擋天威,實乃逆天而行!我,鐵木真,承天命,統萬部,在此立誓:必以雷霆之火,熔其鐵壁;以蒼狼之師,踏碎邊關!雪前朝之恥,奪應有之土!不破雁門,誓不還師!”

這不是普通的戰前動員,這是一篇檄文!一場宣告!一個新生強大政權對古老帝國的直接挑戰!

南侵,已不再是可能,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

訊息無法再隱瞞,也無法再輕描淡寫地解釋為“部落衝突”。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席捲了雁門關。民夫開始慌亂,部分新兵面露懼色,甚至連一些低階軍官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終於…還是要來了…”老火長趙鐵柱望著北方,喃喃自語,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和深深的憂慮。

帥府內,燈火通明,將領們齊聚,人人面色凝重如鐵。巨大的地圖上,代表蠻族勢力的標記幾乎連成了一片厚重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向代表著雁門關的那條細線。

“兵力…預估超過十五萬騎…這還不算隨軍的部落輔兵和奴隸…”張崮的聲音乾澀,“而且,不同於以往,他們似乎…更有組織了。”

“我們的兵力,滿打滿算,加上所有能拿起武器的民壯,不過五萬…”李鐵咬著牙,“兵力懸殊太大了!”

“怕什麼!”另一名性情火爆的將領吼道,“兵不在多而在精!我們有鐵壁關!有震天雷!夠那些蠻子喝一壺的!”

“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鐵壁關!”張崮指著地圖,“鐵木真集中瞭如此多的兵力,顯然是要一點突破!而且,他既然敢來,必然有所憑仗!那些改進的攻城器械,還有可能從西夏得到的技術支援…”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譁。曹瑾尖銳的聲音穿透風雪,清晰地傳了進來:“讓開!咱家要見江將軍!北邊到底怎麼回事?為何軍中人心惶惶?是不是爾等輕啟邊釁,激怒了蠻族?!”

話音未落,曹瑾已帶著周廷儒和幾名臉色發白的文官,強行闖入了帥府。他們顯然也感受到了軍中異樣的氣氛和那沖天的狼煙,再也坐不住了。

一進門,曹瑾就看到地圖上那觸目驚心的態勢和將領們難看的臉色,心中更是咯噔一下,但他立刻先發制人,厲聲道:“江將軍!這究竟是何狀況?為何蠻族大軍壓境?是否因你此前演習威懾,或是處置邊務不當,才引來如此大禍?!你可知,若因邊將魯莽而致大戰重啟,該當何罪?!”

周廷儒也在一旁幫腔,聲音發顫:“是啊,江將軍!好不容易西線才平定,當以和為貴啊!能否…能否再派使者,前去申明誠意,饋以金帛,或許能消弭兵禍…”

“夠了!”江辰猛地一拍案几,聲如雷霆,震得整個帥府嗡嗡作響!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兩道冰冷的閃電,直射曹瑾和周廷儒!

積壓已久的怒火和巨大的壓力,在這一刻終於衝破了隱忍的堤壩!

“消弭兵禍?饋以金帛?”江辰一步步走向曹瑾,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坎上,氣勢逼人,“曹公公!周侍郎!你們看清楚了!”

他猛地指向地圖上那片代表著蠻族力量的、令人窒息的黑雲:“這不是討要賞錢的乞丐!這是一頭剛剛完成了蛻變的餓狼!它的汗王發誓要踏平我們的家園!它的軍隊已經磨好了爪牙!你們以為,送上金銀牛羊,就能讓它滿足嗎?那隻會讓它覺得我們軟弱可欺,更加肆無忌憚!”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包括那些心生怯意的將領:“這不是我們想不想打的問題!是敵人已經把刀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在我們的家門口!在我們父母妻兒的身後!”

“我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江辰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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