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悍卒》第227章 駙馬風波(1)

作者:魔神戰將·8個月前

紫宸殿內的餘波尚未平息,另一股更加隱秘、卻也更加兇險的暗流,已悄然在帝國的權力中樞湧動。關於如何處置那位遠在北境、功勞赫赫卻令人不安的年輕縣伯,朝堂之上的大佬們,顯然並不滿足於皇帝那套賞賜與制衡並行的策略。

這一日的小朝會,氣氛略顯詭異。在議完幾件尋常政務後,一位素以清流自居、實則與某位權重親王過往甚密的老御史,手持玉笏,出班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老御史聲音沉穩,帶著慣有的憂國憂民腔調,“黑水縣伯江辰,自微末而起,屢立奇功,今又獻祥瑞於朝,實乃國朝罕有之青年才俊,陛下之福,社稷之幸也。”

龍椅上的蕭景琰微微頷首,不動聲色:“愛卿所言甚是。江卿之功,朕已論功行賞。”

“陛下聖明。”老御史話鋒一轉,“然,臣聞江縣伯至今孑然一身,忙於國事,未暇顧及婚配。古人云,成家立業,家國一體。江縣伯乃國之棟樑,豈可長久形單影隻?此非人倫之常,亦非國家籠絡賢才之道。”

他頓了頓,偷眼覷了下皇帝的臉色,繼續道:“臣斗膽進言,陛下膝下永安公主,年方二八,品貌端淑,蕙質蘭心,正待字閨中。若陛下能降下天恩,賜婚於江縣伯,招為駙馬都尉。如此,一則顯陛下愛才之心,皇恩浩蕩,使功臣倍感殊榮,天下賢才聞之,必競相效忠;二則,江縣伯既為帝婿,自當長留京師,侍奉陛下左右,亦可時常聆聽聖訓,於國於家,兩全其美,豈不羨煞世人?”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神色各異。

有幾人立刻出言附和,稱此乃“佳偶天成”、“皇恩浩蕩”、“穩固國本”的美事。

但更多的大臣則保持了沉默,眼神閃爍,心中雪亮。這哪是什麼美事?分明是一劑裹著蜜糖的毒藥,一條黃金打造的鎖鏈!

招為駙馬?聽起來是無上榮光。但一旦成了駙馬,按照祖制,便需卸任實權官職,尤其是邊鎮軍職,留居京城,做一個富貴閒人,頂多在五軍都督府或者某個清要衙門掛個虛銜。名曰“侍奉陛下”,實為“圈養監視”!

這是要將江辰這隻剛剛展翅、鋒芒畢露的雄鷹,徹底剪去羽翼,囚禁在京城這座華麗的鳥籠裡!用一場婚姻,兵不血刃地解除北境最大的不穩定因素,順便還能將他那些神秘的技術和強大的軍隊掌控在朝廷手中。

此計,可謂毒辣至極,也高明至極。若江辰應允,則北境危局自解;若他拒絕,便是公然藐視皇恩,不識抬舉,正好給了朝廷問罪的藉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蕭景琰身上。這位年輕的帝王,會採納這個一石二鳥的計策嗎?

蕭景琰面沉如水,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他心動了。這個提議,完美地契合了他既想用江辰,又極度忌憚江辰的心理。將這隻危險的猛虎拴在身邊,無疑是眼下最“安全”的選擇。

“眾卿以為如何?”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問題拋給了群臣。

殿內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聲。贊成者與反對者皆有,但贊成者顯然聲音更大,理由也更“冠冕堂皇”。

就在蕭景琰幾乎要下定決心之時,一位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臣——內閣次輔,也是帝師之一的楊廷和,緩緩睜開了眼睛,輕咳了一聲。

殿內頓時安靜了不少。楊老大人德高望重,雖不結黨,但其意見皇帝往往十分重視。

“陛下,”楊廷和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老臣以為,御史之言,雖出於為國攬才之心,然…恐有些不妥。”

“哦?楊愛卿有何高見?”蕭景琰問道。

“陛下,江辰之才,在於治軍、在於理政、在於匠造,此皆需實踐歷練之處。北境邊陲,正是其施展所長之地。若招為駙馬,留居京師,無異於駿馬囚於廄中,寶刀藏於匣內,日久必鈍其鋒,塞其智,豈非白白浪費其才?此其一也。”

“其二,永安公主乃陛下愛女,金枝玉葉。江辰出身行伍,常年與刀兵為伍,其性情如何,喜好如何,與公主是否相合?若強行賜婚,將來夫妻不睦,豈非辜負公主,亦寒了功臣之心?婚姻大事,豈能全然用作朝堂籌碼?”

“其三,也是最要緊的一點,”楊廷和語氣加重,“北境安北都護府與黑水縣,方經摩擦,局勢微妙,全賴江辰坐鎮,方能震懾宵小,保一方安寧。若此時將其驟然調離,北境防務交由何人?郭孝義是否會趁機生事?若因一紙婚約而致邊關不穩,豈非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楊老大人一番話,有理有據,既考慮了朝廷利益,也顧及了人情倫常,更是點破了北境的現實危險。

蕭景琰聞言,頓時陷入了沉思。楊廷和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被“控制慾”衝昏的頭腦。是啊,現在把江辰調回來,北境怎麼辦?郭孝義豈不是要翻天?那些祥瑞作物,誰來推廣?

龍椅上的年輕皇帝,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最終,他擺了擺手,語氣有些疲憊:“此事…容朕再思量。楊愛卿所言,不無道理。北境安危,事關重大。今日暫且議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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