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口,一人緩緩踏入,其身形挺拔如松,玄色詭調局制服襯得肩背愈發利落,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道:
“各位既然認識我,還請隨我去詭調局協助調查,若是無辜,我詭調局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包廂內五人心裡門清,自己手上沾了多少人命、藏了多少齷齪勾當,哪敢跟他回局裡,當即臉色齊齊一沉,戾氣翻湧。
膿包男率先發難,半邊潰爛的身子猛地暴漲,黑紫色膿水噴濺而出,化作帶刺的腐線直撲方鶴。
浮腫胖子緊隨其後,渾身水漬炸開,地面黑水瞬間凝成數道冰寒水刃,呼嘯著射向詭調局眾人。
繡花鞋女人足尖一點,猩紅繡鞋踏地,地面裂開細密黑紋,數道漆黑骨刺破土而出。
老者抖了抖厚重羽氅,漫天黑羽紛飛,每一片都鋒利如刀,裹著陰冷鬼詭氣。
武志倫雖未動武,周身木色詭氣卻死死鎖著方鶴,五指在手套下暗暗蓄力,掌心詭氣翻湧。
五種詭異氣息瞬間填滿包廂,與方鶴周身的陰寒詭氣狠狠相撞。
包廂內,桌椅沙發在兩股詭力對沖下,瞬間被絞成齏粉,碎屑混著詭異霧氣四下飛濺。
方鶴眼神一凜,周身詭氣驟然暴漲,體表浮現出一層暗灰色鬼紋,抬手召出三具紙人,撲向腐線與水刃,硬生生將其撕碎。
他身後詭調局隊員當即齊齊出手,場面混亂至極,雙方一時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得誰。
僵持間,方鶴語氣驟然轉冷:
“諸位若是執意反抗,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們不在乎自己的死活,難道也不為親友考慮?你們的父母妻兒,如今可都還在S市吧?”
“卑鄙!無恥!難道這就是你們官方的做事態度?”
五人怒目圓睜,厲聲呵斥,膿包男氣得腐肉外翻,蛆蟲掉了一地,可眼底卻掠過難以掩飾的慌亂。
繡花鞋女人指尖微顫,顯然動了心思。
老者羽氅微動,神色猶豫。
唯有武志倫和浮腫胖子依舊咬牙,眼底滿是狠戾,不肯束手就擒。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御詭者本就是以命搏命,自身與體內詭異本就相互制衡。
而每動用一次詭異力量,身體就要多受一分腐蝕,詭異戾氣便會往心脈多侵一分。
這般高強度僵持耗下去,不用方鶴動手,他們遲早會被體內躁動的詭異反噬,最後落得個肉身崩解、魂飛魄散的下場。
方鶴將幾人神色盡收眼底,話鋒一轉,語氣放緩了幾分,丟擲利誘: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官方早已研究出壓制詭異暴動的法子,只要你們老實配合調查,這壓制之法,自然少不了你們的。”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根暗紅色檀香,指尖凝著微弱詭氣輕輕一彈,幽藍火苗應聲燃起,檀香緩緩燃燒,青煙嫋嫋升起。
那煙霧竟似有靈智般,避開詭調局眾人,緩緩分散著飄向在場五名御詭者。
五人滿臉警惕,紛紛屏息凝神,生怕檀香裡藏著後手,可下一秒,原本躁動不安、幾乎要衝破身體的詭異,竟奇蹟般溫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