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細想之後,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時茜的話,接著又追問時茜道:“貞瑾妹妹,寧嵐退親這件事,既然你與我福王府都不好出手。
那由誰來出手助寧嵐退了與冮州知府家公子的那門親事呢?”
福王妃頓了頓,便又立即道:“貞瑾妹妹,這一家之言,咱們還是要斟酌斟酌為好,可不能查都不查,就相信了。
這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做了壞事的人,大多數都不會乖乖承認自己犯下的錯的。”
時茜點頭,應道:“表嫂所言極是。貞瑾我也是這個想法。所以,我求祖父親自去冮州那邊查探一番,等冮州那邊有了訊息,我在告訴表嫂。”
時茜說到這稍作停頓,十幾秒後,接著言道:“關於助寧嵐退親這件事,貞瑾我是這麼想的。
我與表哥(福王)、表嫂都不方便出面,免得聖上猜忌,到時就血流成河了。
貞瑾我仔細思量了一番,我覺得助寧嵐退親這件事,有一個人是最合適的。”
福王妃在時茜最後那句話說出口,話音還未落時,急切問道:“是誰?貞瑾妹妹,你快說,那人是誰?”
時茜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道:“那個人就是江太妃。”
福王妃聽了這話,呆愣了幾秒,在回過神後,福王妃急忙衝著時茜擺手,道:“貞瑾妹妹,這江太妃她深居深宮,因為江太妃膝下只有福禧公主一人,福禧公主又嫁東莞和親。
所以,先帝死後,貴為皇貴妃的江太妃,也未能離宮,像先帝其他有子嗣的嬪妃那樣,跟自己的兒子生活去封地當老封君。”
時茜立即插話道:“表嫂,正是因為福禧公主嫁東莞國君和親,不在西周,江太妃很是羨慕先帝的其他妃嬪兒孫承歡膝下。
那寧嵐已故親孃和江太妃都同出冮州江家,所以寧嵐與江太妃有血脈親戚關係,也算是江太妃的孃家孫字後輩。
江太妃協理後宮時,對如今的聖上和太后也算照拂,所以聖上和太后對江太妃還是不錯的。
太后曾與聖上提及,這福禧公主和親東莞,因此福禧及其子嗣不能回西周在江太妃膝下承歡,但是江太妃的孃家在西周啊!
讓聖上把江太妃孃家的孫字輩的後輩叫到宮裡,陪陪江太妃也是好的。”
福王妃聽到這,眼睛一亮,彷彿在迷霧中看到了曙光,急切地追問道:“貞瑾妹妹,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拿這個做文章?把寧嵐送去江太妃那?然後讓寧嵐求江太妃給她做主,退了這門與冮州知府家公子的婚事?”
時茜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篤定:“表嫂明鑑。貞瑾正是此意。江太妃在宮中雖無實權,但身份尊貴,又是聖上和太后都敬著的人。她膝下空虛,正盼著有孃家長輩親近。寧嵐也算是她的孃家侄孫女,送去陪伴,名正言順,太后和聖上定然不會駁回。”
時茜頓了頓,繼續分析道:“寧嵐此去,只需在江太妃面前多盡孝心,時常流露出對這門婚事的憂慮與不甘——當然,不是讓寧嵐她去哭訴抱怨,那顯得小家子氣,反而惹人生厭。
而是要巧妙地讓江太妃自己察覺出寧嵐的不快樂,以及冮州知府家那小子的不堪。以江太妃護短的性子,又疼惜寧嵐這個‘孫輩’,她若開口為寧嵐求懇,太后和聖上看在她的面子上,再加上冮州知府家公子本就理虧,這退婚之事,便大有可為了!”
福王妃撫掌道:“妙啊!貞瑾妹妹,你這招真是釜底抽薪!江太妃久居深宮,最是看重親情臉面,又有些護短。寧嵐的親孃是她江家的人,加上寧嵐年幼時便失去了親孃,江太妃她斷沒有看著自家人跳入火坑的道理!
只要江太妃肯出面,那冮州知府和那樁煩心事,便能迎刃而解了!”福王妃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與期待,“那我們事不宜遲,得趕緊想個法子,讓寧嵐能名正言順地進宮去陪伴江太妃才好!”
時茜道:“表嫂莫急。此事需從長計議,一步一步來。首先,得讓寧嵐懂得如何在江太妃面前周旋。其次,還需有個合適的由頭,最好是能讓太后或聖上主動提出,或是由與江太妃交好的宮中老人提及,這樣才顯得自然,不像是我們刻意安排的。”
福王妃連連點頭:“是極是極。那依貞瑾妹妹之見,我們該從何處著手?”
時茜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緩緩道:“第一步,自然是先安撫寧嵐,讓她安心,知曉咱們在想盡辦法助她寧嵐退親。第二步……或許可以從江家那邊入手,讓江家的人給江太妃去封書信,在書信中旁敲側擊地提及寧嵐……”
時茜與福王妃兩人腦袋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細細地謀劃起來,一個擺脫困境的計劃,在她們的低語中逐漸成形。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照在福王妃重新煥發生機的臉上,也照亮了時茜眼中深藏的智謀。








